盛琉雪卻緊緊抱著崔冬宜,仇視地看著她:“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六親不認?我是娘最疼愛的女兒,關鍵時候絕不會拋棄她。盛漪寧,娘不疼你果然是對的,你就是個白眼狼!”
盛漪寧聞眉梢微挑。
緊接著,就見崔冬宜幽幽醒來,忽然開始“啊啊啊”大叫,手舞足蹈地發瘋。
剛還緊緊抱著她的盛琉雪,直接就被推開了出去。
好在她身邊的丫鬟及時撲上前給她充當了肉墊,才沒摔到她腹中胎兒。
盛琉雪后怕地護住肚子,愕然地看向崔冬宜,“娘……”
然而,失去鐵鏈束縛的崔冬宜,聽到她的聲音,就像是瘋狗一樣朝她撲過去,抓住了她的手臂,用力咬了下去。
“啊!!!”
盛琉雪尖叫出聲,用力甩著,崔冬宜卻怎么也不松口,疼痛之下,旁邊有人遞了根木棍過來,她抓住木棍,咬牙用力朝著崔冬宜的頭上砸了下去。
崔冬宜腦袋被砸破出血,翻了個白眼,終于松了口,摔倒在了地上。
盛琉雪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臂,驚魂未定地后退,躲到了崔景煥身后,看到手里沾了鮮血的木棍,嚇了一跳,猛地松開任其掉落。
旁邊的盛漪寧一臉夸張地捂著嘴,像是被嚇到了:“琉雪妹妹,娘最疼的就是你,你怎么這么白眼狼,把她腦袋都敲出血了。”
“那可是最疼你的娘啊,你怎能如此六親不認?你方才不還說,無論如何也不會拋下她嗎?”
“你!”
盛琉雪面色漲紅,難堪不已,“剛才娘咬我,我也是情急之下所為。”
盛漪寧又學著之前崔景煥的模樣,搖頭嘆氣,“百善孝為先,那可是生你養你的親娘啊,不過是被咬了一口,即便娘有再多的不是,你也不該虐待她啊。”
崔景煥都被她的話噎住了。
盛琉雪更是如鯁在喉。
盛漪寧冷笑了聲說:“針沒扎在自己身上,當然能站著說話不腰疼。”
這時候,武安侯被請了過來,同他一起過來的,還有崔都督、齊王和太醫。
崔都督氣勢洶洶地走來,在看到地上滿頭鮮血的崔冬宜時,虎目怒瞪,“是誰打傷了我的妹妹?”
武安侯看到這血跡,也被嚇了一跳,“我可沒讓人打她,只是把她關了起來而已。”
崔都督面色陰沉地看向了盛漪寧,眼里滿是殺意,“你好大的膽子,竟敢弒母!如此忤逆不孝,即便封了郡主,也罪該萬死!”
崔景煥眼皮跳了跳,想要提醒:“爹,不是……”
崔都督知道崔景煥對盛漪寧有些心思,以為他要幫她求情,冷冷打斷了他的話,“閉嘴,此女罪惡滔天,本都督定會上達天聽,叫皇上廢了她的郡主之位,賜她剮刑!如此才能以儆效尤!”
齊王也恨透了盛漪寧,“沒錯,她這樣的人也配封為郡主?本王定會啟稟父王,剝奪她的郡主之位,將她賜死!”
盛琉雪面色發白。
武安侯著急得不行,責怪地看了盛漪寧一眼,暗罵她蠢,報復崔氏也不知道藏著點,現在竟然被崔都督給逮了個正著。
盛漪寧卻是忽然笑了起來,絲毫不懼崔都督滿身殺意,甚至還彎著眉眼喊他:“舅舅,你這話說得不錯,弒母可是千刀萬剮的重罪,便是有皇室封號也不容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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