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漪寧倒是神色如常,對太子頷首,略有些痛心疾首,“我不在府中的時日,二哥病逝了。如今北地戰況吃緊,理應節儉,所以二哥的喪事并未大辦,如此也是在給二哥積福。”
太子微微頷首,“武安侯府有心了。”
他知道盛漪寧跟她的親哥哥關系不好,所以也沒提親自去吊唁,而是借口忙碌,讓身邊近侍去吊唁一番。
待太子離開后,盛漪寧便將圣旨交給了老夫人。
眾人都圍上來端詳。
老夫人滿臉欣慰笑容:“漪寧給我們侯府爭光了。這圣旨理應供奉在祠堂,讓列祖列宗們庇護。”
武安侯也在旁邊看,將上面的字逐句品讀,撫著胡須,又是與有榮焉又是羨慕。
“這么多功勞,也不知分與為父一點,叫為父在朝中也進步一二。”
眾人都被他這恬不知恥的話給驚呆了。
盛漪寧冷笑著看向他,“那我去同太子說,讓他把這郡主封給爹?”
武安侯頓時羞窘惱怒,卻不敢發作,只能陪笑:“為父只是開個玩笑。”
他看得出來,盛漪寧如今圣眷正濃,得皇家庇護,哪里敢惹她不快。
盛漪寧慢悠悠說:“父親不去巴結你的養女了?”
武安侯頓時變了臉色,“我早就與盛琉雪斷絕了父女關系!待會兒我便讓人將她的名字從族譜里劃掉!”
眾人瞧著他這變臉的速度,都不由心下鄙夷。
……
滄海院。
院子里掛滿了白幡。
整個侯府都因盛漪寧受封郡主而歡欣熱鬧,只有此處凄涼蕭瑟。
棺木前只守了幾個小廝,燒著紙錢。
盛琉雪親眼看到,還有些恍惚,不由捂住嘴巴悲聲痛哭。
“哥哥……”
崔景煥心情也有些復雜,但他知道盛承霖做了不少混不吝的事,覺得他活著也是個禍害,死了反倒干凈。
“表妹,節哀,腹中胎兒要緊。”
盛琉雪這才咬了咬唇,稍稍止住了情緒,她陰沉地上前,命令小廝們:“給我推開棺木!我哥哥歷來身子康健,怎會忽然離世?此事定有蹊蹺!”
然而小廝們跪在地上,卻不敢動手。
“盛側妃,二少爺已經去了,棺木也已封死,你就讓他安心地去了吧!”
“是啊,開棺不吉利,您還懷著身孕,可莫要沖撞了您。”
盛琉雪這才收回了落在棺木上的手,怕不吉利。
“哥哥不明不白地死了,怎會安心。一定是有人害他。”
盛琉雪眼中泛起仇恨。
她和崔景煥給盛承霖上了香后,便又去了蒼梧院,找武安侯和崔氏。
盛琉雪覺得盛承霖的死,絕對是盛漪寧搞鬼,不需要任何證據,但她忌憚盛漪寧的醫術,怕她害她流產,不敢去找她。
然而,到了蒼梧院,昔日里熟悉的院子,庭院深深,數間樓閣廂房,其內有鶯鶯燕燕,卻沒有崔冬宜的身影。
她找到了個管事問:“我娘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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