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安侯府。
太子派了馬車送盛漪寧回府。
她在宮中住了大半個月,都知道她是在給皇后治病,而皇后昏迷不醒的消息早就傳遍了玉京,所以這些時日,侯府眾人都很擔心她。
守門的小廝瞧見她回府,趕忙去給府上的各位主子報信。
“小姐,你終于回來了!”
細辛等一眾棲霞苑的丫鬟們,得到消息就跑了過來。
盛漪寧輕“嗯”了聲,并沒有馬上回棲霞苑,而是打算去前院待客的花廳坐會。
畢竟待會兒太子還要來宣旨。
“喲,姐姐也回來了?怎么給皇后娘娘治病這么大的功勞,都沒有賞賜?”
盛漪寧回頭,就見盛琉雪在崔景煥的陪同下,帶著一眾王府仆從走來。
盛琉雪嫁給齊王為側妃,已梳了婦人發髻,懷孕后身形有些臃腫,面上涂抹了濃濃的脂粉,才掩蓋了眉目間的憔悴疲憊。
她看到盛漪寧獨自被送回侯府,并無宮中賞賜相隨,便不由幸災樂禍,覺得她肯定沒有治好皇后。
崔景煥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盛漪寧,桃花眼泛起笑,“表妹,許久不見,這幾日在宮中可好?”
盛漪寧冷淡疏離,“不勞表哥操心。倒是琉雪妹妹,你身懷六甲,就連皇上都令你好生養胎,你怎還四處亂跑?”
說起今日來意,盛琉雪便不由面露怒色,“我是回來看母親和兄長的。今早侯府報喪,說兄長病逝了,我自然要回來。明明前些時日,兄長還好好的,年紀輕輕,身康體健,怎會忽然離世?”
她看向一旁的崔景煥,眼里帶著憤懣,“景煥表哥,你是大理寺少卿,可一定要幫我查清此事!若有人行了殘害手足之舉,我就算去敲登聞鼓,也絕不會放過她!”
她目光不斷斜向盛漪寧,語間都是對她的懷疑。
崔景煥也深深看了盛漪寧一眼,沒想到她竟然這么狠,“側妃所極是。若承霖之死有冤,我定會為他申冤,殘害手足之人不得善終。”
盛漪寧也才想起盛承霖,有些驚訝他命硬,竟然在床上癱了大半個月才死。
盛承霖被武安侯踹了一腳后就臥病在床,后來崔氏和盛鐘的奸情敗露,武安侯將他們軟禁了起來,也放棄了對盛承霖的治療。
大抵是武安侯覺得,戴了那么多年綠帽子,就這么讓盛承霖死了太輕松,所以并沒有直接結果了他,而是讓他在殘疾在榻上自生自滅。
甚至今日盛承霖斷氣,侯府都沒有為他大辦喪事,剛才她進侯府大門都沒瞧見白幡,要不是這會兒聽盛琉雪提起,她都不知道這回事。
聽到盛琉雪和崔景煥意有所指的對話,盛漪寧不由笑了:“殘害手足之人不得善終?二位當真是這么認為的嗎?”
崔景煥眸光微閃,“自然。”
盛琉雪眼里滿是恨意,“怎么,你怕了?”
盛漪寧輕嘆了口氣,“那二哥之死的確是應了這句話。畢竟他生前,還想要在殿試前夕刺殺大哥,如今死了,倒也是自食惡果。”
此事到底是侯府家丑,并未外傳,隨著崔冬宜被軟禁,崔家都不知曉此事。
崔景煥桃花眼不由瞇起,這段時間,宮中發生了太多事,以至于他忽略了武安侯府,如今看來,武安侯府肯定也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。
盛琉雪卻是情緒激動,指著她怒罵:“盛漪寧,那可是你親哥哥,你怎么能這么說?果然,我就知道,二哥肯定是被你和那個庶子害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