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琉雪卻是情緒激動,指著她怒罵:“盛漪寧,那可是你親哥哥,你怎么能這么說?果然,我就知道,二哥肯定是被你和那個庶子害死的!”
雖說盛承霖這個哥哥不成器,但盛琉雪還指望著以后他承襲侯爵,在娘家給她撐腰呢!
如今他死了,往后爵位只能落到盛承熙身上,而盛承熙與盛漪寧同氣連枝,絕不可能成為她的后盾!
面對盛琉雪的憤怒指責,盛漪寧卻是神色如常,“他是我的親哥哥,但更是琉雪妹妹的親哥哥,不是嗎?”
盛琉雪不禁瞳孔一縮,“你,你在胡說什么?”
盛漪寧怎么會知道?!
的確,她和盛承霖都是崔氏與盛鐘之子,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,自然要比盛漪寧這個同母異父的要親近得多。
崔景煥聽到盛漪寧的話還有些莫名其妙,但身旁盛琉雪的反應,卻叫他想到了很多,不由面色微沉。
盛承霖和盛琉雪是親兄妹的話……那他們定然不是武安侯所生,否則姑姑那么寵愛琉雪,不會讓她占著個養女的身份。
這么一想,很多事情他就想得通了。
“父親來了,妹妹不妨親自問他?”
盛漪寧瞧見她后頭烏泱泱的一群人,淡淡笑了笑。
盛琉雪攥緊手帕,整個人都在發抖,但轉身在看到武安侯后,卻是重新揚起了笑容,湊上前去,“父親。”
“啪!”
然而,最先落下的竟然是武安侯的巴掌。
盛鐸這些時日,越想越氣,即便盛承霖被折磨死了,盛鐘的腿被他打斷關了起來,崔冬宜被他軟禁沒了養尊處優的生活,他仍是覺得不解氣。
他竟然給那對奸夫淫婦養了那么多年的孽種,將所有的寵愛給了他們,反而忽視了自己親生的子女,與他們產生了隔閡,如今成了個孤家寡人。
此刻看到盛琉雪那張與崔冬宜和盛鐘都有些許相像的面容,盛鐸怒氣上頭,竟是什么也不顧,就扇了她一耳光。
盛琉雪愣住了,眼淚啪嗒掉落:“爹……”
“別叫我爹!我可當不起!”
武安侯覺得惡心,每一聲“爹”都是對他的嘲諷。
崔景煥面色沉了下來,將盛琉雪護在了身后。
倒不是他有多在乎盛琉雪,而是如今盛琉雪的身份不同,她是齊王側妃,今日也是齊王托他帶她回府吊唁兄長的。
“侯爺,盛側妃到底是齊王府的人,如今還懷著身孕,你就不怕惹怒齊王嗎?”崔景煥眼含警告。
武安侯這才后知后覺,想起來這已經不是可以任由他打罵的養女了,她的身份今非昔比。
即便只是王府側妃,但也是上了皇家玉牒有品階的,還是正二品,比武安侯的官職品階都要高。
若是論規矩,如今盛琉雪是皇家人,而他只是一個臣子,見著還要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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