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碼歸一碼,寧寧,你冒著巨大的風險,用猛藥治好了母后,我也要感謝你。之前母后吐血,我一時沖動還訓斥了你,是我不對。”
燕扶紫對著盛漪寧斂衽一禮。
盛漪寧沒等她蹲下去就扶住了她,有些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。
那事本就是她們倆演戲給太后的眼線看,彼此心知肚明,本來就不存在什么齟齬,有什么必要道歉?
但燕扶紫卻是沖她眨了眨眼,“寧寧受委屈了。”
她當然知道,那事是她們做戲,但這不是做戲要做全嘛。
畢竟落在別人眼里,就是寧寧被她訓斥了,她在外人面前落了寧寧臉面,如今自然也要讓外人知曉她們冰釋前嫌,免得看輕了她的寧寧。
“只要皇后娘娘能好起來,臣女不委屈。”
盛漪寧看出了燕扶紫的心思,又是無奈又是心中溫暖。
皇后看著她們倆,本就溫柔的眉目間染上了笑。
皇帝看到她的笑容一時間有些恍惚。
皇后從來都溫柔含笑,即便在病中,那張蒼白虛弱的臉上也能強撐起笑容,但那種笑容卻像是描在臉上的妝容般,并不真切。
皇帝并不喜歡看到她那種賢良大度的溫柔笑容。
他很懷念年少時那個鮮活明亮的她。
但此刻,他看到了,一時間,向來難辨喜怒的面上也露出了笑容,感覺自己好像也回到了年輕的時候。
“父皇,去歲秋日梁澈種下的馬鈴薯,冬日時已經收獲。紅薯還要等上一些時日,但都可以驗證,這些是高產作物,能解百姓饑荒。如今戶部已將作物下發到郡縣,讓各地種植,以待豐收。”
太子忽然說起這事,看了盛漪寧一眼,“那些糧種能夠被發現,多虧了盛大小姐。”
其實是燕扶紫發現的,但燕扶紫本就是公主,封無可封,多的聲譽反而會讓她受累,于是她將發現糧種的功勞給了盛漪寧。
當然,作為種植了這些作物的梁澈,自然也有一份功勞,甚至因此官升至戶部侍郎,儼然成了朝中新貴。
發現糧種之事,燕扶紫與梁澈都不可或缺。
如果沒有燕扶紫,梁澈只會將那些作物拿來賞玩,偶爾嘗試食百草,卻不會想到用于民生,作為一個錦衣玉食的紈绔侯爺,他的目光沒有那么長遠。
而若是沒有梁澈,燕扶紫即便知曉世間有這些作物,也極難尋得。
如今,梁澈的封賞已經給了,燕扶紫那份封賞還未落實。
皇帝聽到太子的話,面上笑容收斂,又是深不可測的神情,目光落在了盛漪寧的身上。
太子繼續道:“父皇,盛大小姐曾在北地救下包括凌翼揚將軍在內的將士,曾在南郡與師父一同解了瘟疫,曾救下齊王,本宮,長樂和母后,乃是我朝祥瑞!兒臣斗膽請父皇重賞于她!”
燕扶紫也撒嬌說:“父皇,寧寧做了那么多好事,你可一定要好好賞賜她!不然長樂可不依!”
盛漪寧:!
她略有些匪夷所思地看了燕扶紫一眼。
沒想到,她在皇帝面前竟然是這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