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這其中少不了盛漪寧的算計,但是,他卻忍不住更為怨恨,親自奪走他皇妹生命的盛琉雪。
齊王很長時間都不愿見這個頂著他皇妹身份的表妹,他以為見到崔錦煙的時候,他會憎恨厭惡她,可讓他沒想到的是,看到她這般嬌弱怯懦的模樣,齊王心中卻是奇異的升起了憐惜。
他不由想到了從前的盛琉雪。
雖然她占有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,但是,她是無辜的。
曾經的盛琉雪是這樣,現在的崔錦煙也是如此。
“嗯,本王有些日子沒來看你了。”
齊王對崔錦煙態度溫和。
崔錦煙有些驚訝,她沒想到,齊王竟然沒將燕扶瑤之死遷怒在她身上。
“皇兄,要進去坐坐嗎?我屋中還有許多母妃的遺物。”
“好。”
齊王沒有拒絕,他想母妃了。
崔家想推他上位再續家族榮光,盛琉雪也變了會算計他,只有他的母妃會不留余地地為他謀算。
崔錦煙住在柔儀宮偏殿,宮女給兄妹倆上了茶。
宮中堆了許多東西,軟榻上還有崔錦煙沒繡完的紅蓋頭。
身為公主,她并不需要親自繡嫁衣,只是有這個習俗,她需要在上面添上幾筆。
柔儀宮的宮人從前是崔淑妃的人,如今都是齊王的人,很快便紛紛屏退了出去。
崔錦煙忽然起身,跪在地上,渾身止不住顫栗:“齊王殿下,臣女該死。”
齊王將他扶了起來,看到了她頂著燕扶瑤那張臉,哭得滿臉淚痕,便不由心軟,“起來吧,本王不曾怪你。”
崔錦煙哭得更洶涌了,似是有無數委屈要傾訴:“齊王殿下,該死的是臣女,臣女也不想占了公主的身份。當日若臣女知曉,盛側妃要用公主的命換兄長的命,定然會出手阻止的。”
“本王知道,本王不怪你。”
齊王知道崔錦煙沒有選擇的權利,當時也在宮中,對一切都毫不知情,他又怎不住責怪起盛琉雪和崔景煥。
“你好生待嫁,本王會多派些人送你去漠北,護你成為漠北王妃。往后你便是本王的親妹妹。”
齊王已經打定了主意,將漠北收為己用。
崔錦煙輕輕點頭,她知道這門婚事不可避免,只是希望齊王多給她一些庇護。
當然,在去和親以前,她還想要報復盛琉雪。
“盛側妃怎沒同皇兄一起來?從前,姑母最疼的便是她。”崔錦煙問。
齊王眉目間掠過一絲煩躁,“她在賢妃宮中給六皇子治病。”
崔錦煙作為高門庶女,自小便擅長察觀色,眸光閃了閃,驚訝地問:“聽聞盛側妃已懷了皇兄的子嗣,怎還要勞心勞力為六皇子治病?六皇子的病,宮中太醫治不得嗎?”
齊王煩躁地頷首,卻并未多說。
崔錦煙心下卻已有了思量,不由暗暗冷笑,盛琉雪又要用她那邪術來害人了嗎?
之前若非陰差陽錯,死的就是她了!她從不覺得自己該死,該死的本來就是燕扶瑤,還有為非作歹的盛琉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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