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錦煙咬著唇,似是欲又止。
齊王看出了她的為難,溫和地道:“但說無妨。”
崔錦煙說:“盛側妃自小便與崔府親近,我不曾聽說過她懂醫術。她是又要用那邪術……”
眼瞧著齊王面色愈發陰沉,崔錦煙沒繼續說下去。
“皇兄,我擔心你。”
崔錦煙暗暗掐了自己一把,淚水盈盈地看著齊王。
齊王一愣,盡管知道眼前之人不是自己的親妹妹,卻仍會因之動容。
“盛側妃她當日用邪術不慎害死了公主,我害怕,她有一日也會害了你。”崔錦煙知道齊王與盛琉雪自小親近,不是那么好挑唆的,只是想要在他們之間埋下一根刺。
齊王瞳孔微縮,皺了皺眉:“琉雪她不會害我,你莫要多想。”
“嗯,那我便放心了。”崔錦煙溫順頷首。
可齊王卻總忍不住深想。
曾經他也以為,盛漪寧能豁出性命救他,又怎會害他,可后來,盛漪寧害他計劃落空,還害死了他的母妃。
……
坤寧宮。
燕扶紫聽完底下宮人的稟報,輕頷了頷首。
“太后和賢妃扣押盛琉雪在宮中?”盛漪寧直覺此事不簡單。
燕扶紫說:“前些時日,顧貴妃去了長信宮。魏王廢了,興許顧家便將主意打在了六皇子身上。”
“六皇子燕云曄……”
盛漪寧對這個聾啞皇子沒太多的印象,他是皇帝最不愿提及的孩子,前世也悄無聲息地死在了皇權更迭中,甚至連走上爭霸舞臺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對,他那聾啞是天生的,謝賢妃是皇帝的表妹,他的病一看就是近親結合的產物。”燕扶紫說。
盛漪寧有些驚訝,“血緣太近當真會殘缺?”
燕扶紫點頭。
盛漪寧說:“我在師父的手札中看到過,對此一直存疑。畢竟親上加親歷來都不少見,大多數時候都能生下健康的孩子。”
燕扶紫不太懂醫學,生物也一般,“并不是一定會的病,只是比常人更容易殘缺生病,尤其是祖上有生過病的。”
盛漪寧面露了然:“與師父手札中所說倒是一致。”
燕扶紫又想起,“哎,寧寧,齊王與盛琉雪也是表兄妹?”
盛漪寧頷首,想到盛琉雪已懷了齊王的孩子,更是心情復雜。
雖說她見不得這兩人好,但是,孩子到底是無辜的,若他們也生出一個殘缺癡傻兒,可憐的只會是那個孩子。
“還好當初你沒嫁給齊王。”燕扶紫不由感嘆。
盛漪寧笑了笑說:“我從一開始便沒打算嫁他。”
燕扶紫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,“可我聽說,你不是曾為他擋刀……”
就連燕扶紫都以為,盛漪寧曾經對齊王情根深種,只是后來認清了渣男真面目幡然醒悟。
說起這事,盛漪寧便不由感到晦氣,“被我娘推過去擋的刀。”
燕扶紫面露了然之色,“我就說嘛,他哪里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