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認為我醉了,其實我有酒精的作用,也有點裝。為的是把那句話說出來,讓阿姨慢慢琢磨去。
阿姨站在我身邊,輕拍著我的后背,說:“肖成,我扶你去睡一會兒吧?你喝了一斤白酒,按照你平時的酒量,多是不多,可是喝得太急了,這會兒在肚子里一發酵,肯定會醉……。”
“阿姨,我沒醉,真的沒醉。好舒服,好痛快啊!”
“孩子,你要是有委屈、有難處,告訴我,誰欺負了你,我替你欺負回來,有委屈說出來也就好受了。乖,聽阿姨的話,說出來呀。”
我用手掌拍了下桌面,說:“阿姨,我苦啊,真是好苦哇!”
“孩子,你還真是遇到了難處,來,你說說我聽,啥事讓你這么難受?”她坐在我的身邊,一只手仍舊輕輕拍打著我的后背,擔心我會一下子噴出來。
我仰起頭,說:“阿姨,阿姨,都怪你,我明明和你說過……。”
“哎呦,你心里藏著苦,還是我給你造成的?快說吧,我哪里做得不對,趕緊改正還不行么?”
“阿姨,你明明、明明問過我,到底更喜歡佳佳還是月月?我、我說得清楚,很清楚,難道你忘了……。”
“我、我還真是忘了,你說、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我說、我說了,我喜歡的是我姐,是佳佳,從我剛來就喜歡上了她。她美麗,大方,溫柔,我喜歡她,好喜歡她……阿姨,你就成全我們吧!”
終于,我說出了心里話。于是,坦然地伸出一只胳膊橫在餐桌上,頭歪著放在上面,閉著眼睛,在等著阿姨的回答。
好一會兒,她才嘆息一聲,說:“原來你是在為這件事心痛。我問過你,你說佳佳和月月你都喜歡,更喜歡的是佳佳。可是,可是佳佳并不喜歡你啊……。”
我打斷了阿姨的話,說:“大姐是喜歡我的,我知道!”
“佳佳從你剛來,就看你不順眼,就嫌棄你,不然的話,她會趕你走嗎?”
“那時候我又臟又土,連我自己都嫌棄自己。可是,自從我們被石子埋在一起后,在那一刻,我們同時命懸一線,已經在心里立下了誓,山可崩,地可裂,我們的心都不會變!因為我們同生死,共患難,心里再也容不下別人,不然的話,你托人給她介紹的對象,她連看也不看就統統拒絕了呢?”
“第二次救了佳佳后,我們的感情更加的堅固,你怎么能說她不同意嫁給我?”
阿姨又是一陣沉默,說:“孩子,你有所不知,就在我讓你吳阿姨來當一個見證人,公布你和月月的婚事之前,佳佳就明確地表了態,說她和你不適合,不愿意嫁給你,也不愿意老在家里。”
“我不信!阿姨,一定是你逼她不同意的。”
“你這孩子,怎么這么固執呢?強扭的瓜不甜,你為什么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呢?月月比佳佳一點也不差,和你才是天生的一對,地設的一雙啊!”阿姨說。
我搖頭像撥浪鼓,說:“不,月月有更好更遠的前途,和我結婚,會耽誤她的前程,我還是愿意和大姐在一起。我根本不相信你說的話,大姐也喜歡我,在她的心里!”
阿姨好像是找不到更適合的話,只好嘆息一聲,說:“看來,只能是讓佳佳親口和你說了。唉,孩子啊,你怎么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呢?非得一頭撞在南墻上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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