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我的話,阿姨坐在沙發上半天沒有動。
大概她沒想到我會這樣說。我端起茶壺,被杯子里續上水,說:“肖成,其實你看低了你自己。昨天晚上,月月給了你很高的評價。說你比那些上過大學的年輕人有出息的多。”
“你憑著自己的努力,不但在那么短的時間里就得到了高層的重視,還當上了神都賓館的總經理。你謙虛,推辭了。月月覺得你很明智,沒有在這個崗位上干,而是激流勇退,不但辭去了總經理職務,還離開了賓館。”
“你現在的崗位雖然沒有編制,可是,工資卻比有編制的人高得多,這也是月月崇拜你的原因……。我看得出來,月月是真的喜歡你,你也說了喜歡她,那就放下心中的所有顧慮,好好相處,增加感情,只要你們覺得可以結婚了,我就給你們辦一個隆重而又熱鬧的婚禮!”
阿姨說得很投入,以至于眼睛中流露出了向往的神色。
我不想給阿姨打擊,就站起來去了一趟衛生間。
我回來的時候,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,我一看,是周亞楠打來的,她說:“肖成,我和康艷菲去醫院了,說你已經出院。是真的么?”
“是啊,昨天出院回家的。”
“怪不得那,你出院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,我去接你出院,然后把你送回家。“
“我哪好意思麻煩你,你這么忙。”
“你已經全好了?”周亞楠關切地問。
“好了,全好了。”我說:“現在能吃能喝,身體比以前都棒!”
“既然這樣,我過去接你,咱們中午一起吃頓飯,算是給你壓驚,并祝賀你康復出院,如何?”
我看了看時間,說:“好啊。不用過來接我,你說個地方,我開車過去就行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你剛剛出院,一定要注意才行。這樣吧,到地方后我給你打電話,你就下樓,咋樣?忘了問你,你現在住在哪兒?”
“奧,在物資局家屬院,我三姨,不,阿姨家。”
“我知道的,你等我電話。”說完,她掛了。
我收起電話,阿姨就問我:“誰的電話?”
“周亞楠,我們老板的孫女。她跟他爺爺來過咱們家。”我說。
“奧,我知道了,她真漂亮。”
“她出生在x港,又生長在那里,簡直就是在蜜罐里長大,能不漂亮么?”我說。
“也不知道她要嫁個什么人家、”
“人家自然是要嫁給x港的豪門,內地的,人家才看不上眼那。”我說。
“也是。”阿姨說。
我和阿姨談的那件事只能中斷。
果然,大約過了十幾分鐘,我的電話就響了,我沒有接,而是直接穿上羽絨服下了樓。
車就停在家屬院里,我往車跟前走的時候,車門打開,下來兩位亭亭玉立的女子。周亞楠穿著隨便,牛仔褲,大開領的羊毛衫。
康艷菲穿得復雜一點,長裙加紅色的羊毛衫。
她們都是長發,而且燙染過,又黑又亮又瀟灑。
天氣雖然冷,可是,車里開著空調,凍不著她們。
站在家屬院里,格外顯眼。康艷菲迎面向我跑來,拉住我的手就推著我往車里鉆。周亞楠站在那里,微笑著跟我打招呼。
就在我往車里進的時候,看到阿姨正站在陽臺上探著身子往下看,她的目光如同陽光在照射。
周亞男開車了。康艷菲緊挨著我,雙手還抱住了我的胳臂,說:“你原來就住在這兒啊?又舊又臟,像是被人遺棄的一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