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李昊有所畏懼,徐清風鼓勵道:“整治邪患,不遺余力,我們有大乾律令撐腰,你怕什么?只要此人真的與邪修有關,誰也不可能保得了他!”
李昊神色稍定,他在這里做了多年的縣令,確實沒見過什么大場面或大人物,所以一聽到是凌王府派來的人,便立即被鎮住了。
身在官場,雖然處于偏遠的小縣,自然也是知道上下的利害關系。徐清風是郡守派來的人,而郡守的靠山并不是恒公子。所以徐清風要查辦李臨風,看上去是整治邪修,或許暗地里還別有深意。要不然,他何苦親自跑一趟,還事先把事情原委底細查了個清楚?
沒想到這么重的一副擔子竟然落到了芒山縣,李昊不免又開始緊張起來。
李昊重重地拍了一下驚堂木,一是提醒現場安靜,二也是給自己壯膽。
“李臨風!”李昊高聲喊道,“本官念你身份特殊,許你不跪,也許你不交武器。不過,接下來本官所問之事,你務需樁樁件件老實回答交代。若有隱瞞,不僅會害了你自己,更可能會害了恒公子。利害得失,你一定要掂量清楚。”
“知無不!”李臨風作了個揖。
“好!”李昊點頭道,“趙家溝村降妖之時,本縣縣尉劉希陽及多名捕快殉職。有人招認,劉大人乃是死于你的手中,你認還是不認?”
未及李臨風回答,朱顏挺身而出,高聲說道:“是誰胡說八道?李大人,邢捕頭和屬下皆已如實向你稟告過此事,劉大人乃是被虎妖所殺……”
“放肆!”李昊一拍驚堂木,“朱顏,你隱瞞實情,欺上不報,此事本官稍后再與你追究。現在本官還沒有問你話,輪不到你站出來,自己退下好好反省!”
朱顏看了一眼邢深,卻見對方朝她搖了搖頭,沉聲警告道:“朱顏,你當捕快也有些年了,公堂的規矩難道還不懂嗎?”
“邢捕頭,你……”朱顏不可思議地看著他,沒想到自己出門一趟,邢深的立場已經改變了。
李昊冷冷一笑,朝公堂右側站在邢深身邊的一眾捕快看了一眼,說道:“劉大人被李臨風所殺,前去執行任務的捕快皆可作證。想必趙家溝的百姓,也都可以作證。李臨風,你想賴賬,恐怕是不行的了!”
李臨風既然敢來,就沒想過要賴賬。就算邢深等人不作證,他打算的也是把此事直接招供出來。劉希陽當時賣了所有的下屬和百姓,與虎妖勾結談交易只求自保,這樣的狗官難道不該殺嗎?
他就是想看看,衙門對于此事到底是什么態度。若是全衙上下,皆是一丘之貉,他也不介意一鍋全部端走。
只是沒想到,今天的事情稍微有點超出預期。正當他晉升了境界之時,卻來了一個二十一境的大師級高手。今天他想大鬧公堂開殺戒,已經是萬萬不能了。
只有退而求其次,先把是非黑白澄清,待得事后再來清算!在這之前,他必須先確保自己的安全,不至于最后身陷此地逃脫不了。
他暗中嘗試調動玄氣,果然發現情況有異。與先前遇到的五行奪玄陣不同,這里雖然可以調動玄氣,卻只能讓玄氣在體內發揮作用,增強自己的力量速度。
也就是說,想要把玄氣爆發出體外,形成玄術或催動法器,已經不可能。
引導功可以導出一小縷玄氣探查周遭情況,但那縷玄氣毫無殺傷力。
李臨風不禁心頭一沉。現在他甚至不能確定,這種情況之下,司命戒和煙遁符還能不能發揮作用。
李昊道:“李臨風,你在猶豫什么?你不說話,那就是默認了!”
邢深冷哼道:“李臨風,你要知道,現在這公堂之上,有朝廷的禁制陣法,可以防止外人亂闖。就算有人從大門闖進來,這里有一道靜玄符寶鎮壓,玄術,法器,符箓皆可不使用。
除非是宗師級高手來救你,否則你根本不可能有逃脫的可能。現在證據確鑿,我勸你還是不要再負隅頑抗,乖乖招認了吧。免得大刑加身,悔之不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