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連屋頂也傳來有人踩踏行走的聲音。
整個芒山客棧亂成一團,驚叫之聲不絕于耳。
“怎么辦?”朱顏滿臉惶恐,沒了主意。
李臨風淡然笑道:“不用怕,我本來也沒打算走。他們想讓我去,派個人來請便是,何必如此興師動眾?”
這次在趙家溝,李臨風完全可以拒絕邢深一走了之。他要走,當時沒人能攔得住,可他并沒有。
當時邢深和眾捕快皆覺得驚訝不解,完全沒料到李臨風會答應邢深這個看似“無理”的請求。
劉希陽本就是李臨風所殺,邢深竟然要求李臨風自己去衙門作證,這在所有人看來都有點無厘頭。甚至帶著挖坑的意思。李臨風看上去并不傻,竟然毫不猶豫就答應了!
原因很簡單,李臨風就是喜歡沒事找事!
修復丹田,積攢修為,都需要殺人,而他又不喜歡濫殺無辜。這種情況之下,若是只圖清閑,躺平混日子可不行。反而就是要到處去沖去闖,才有機會讓利劍出鞘。
想聲張正義,鏟除奸邪的心也是有的,但更多還是為了自己。
嘣地一聲,門被暴力撞開,一名捕頭帶著三個捕快站在門口。
四個人看到朱顏,皆愣住了。
朱顏怒道:“燕捕頭,你干什么?”
燕捕頭定了定神,不解地問道:“朱顏,我還沒問你呢,你在這里干什么?莫非是在向邪修李臨風通風報信?”
“什么李臨風?”朱顏道,“你們是不是弄錯了,他叫李長風。”
燕捕頭冷笑道:“他的底細,上面早已經查清楚了,要不然也不會如此興師動眾過來拿人。”
接著,他走進屋里,在朱顏身邊停下,低聲說道:“你說,你在這里的事,我是假裝沒看見呢,還是如實向上稟告呢?”
下之意,顯然是想向朱顏索要好處。朱顏這段時間跟李臨風在一起的時間最久,現在又單獨跟他待在一間房里。若是李臨風被定罪,朱顏肯定也必然受到牽連。
事實上,朱顏頗有幾分姿色,加上長期守寡,難免被人覬覦。衙門里打她主意的人不在少數,而這位名叫燕十七的捕頭,就多次對其示好,只是朱顏一直沒有同意。
此時此景,燕十七感覺是個絕佳的機會。事關重大,朱顏也不傻,為了跟邪修劃清界限,最好是委屈求全,接受燕十七的示好。
見她不說話,燕十七又勸道:“朱顏,要不我就跟上面說,你是過來打頭陣,意圖先穩住李臨風的?只不過,這么多兄弟看著的,我這樣幫你必然要付出不少代價啊!”
說到這里,顯得頗為為難。
朱顏冷笑道:“你愛怎么說怎么說,與我無關。我身正不怕影子斜,心中自有公義在。”
燕十七沒想到,這個時候她還要嘴硬。更想不通女人守著那個貞節牌坊到底有何意義,又沒有人給她發個獎狀。
李臨風笑道:“燕捕頭不是來找我的嗎?卻在這兒為難朱捕快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