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鴛有些害怕,她又有點想哭了,抬起手背抹淚,抽噎地問道:“阿干,我會不會死啊?”
拓跋宏心里一緊,笑著搖了搖頭,“別怕,不會死的。我知道很多事,鴛娘,難道你不信阿干嗎?你會沒事的。”
她又問道:“難道在夢里,我也病了嗎?”
拓跋宏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,輕描淡寫地說:“是啊,得了同樣的病。后來好了。你平安無事,我們恩愛和睦。”
馮鴛聽了安心不少,慢慢停止了抽噎。剛好藥已經煎好了。拓跋宏便端過來要喂她。
馮鴛靠在他懷里咕嚕咕嚕喝了藥,喊了一會兒臉上癢,拓跋宏箍住她的手,不給她上手撓,按照醫官的吩咐,用金銀花和野菊花煮了溫湯,再用細麻布輕輕敷到她的臉上。
等到夜里,馮鴛便發起了高熱,耳后、發際、臉頰、頸部都生出了暗紅色的斑疹。
她只覺得渾身的皮肉都在發燙,每一寸都似被烈火炙烤,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溫度。
那股子癢意也不知道在哪里,像是生了爪子,一下下撓在骨血里,馮鴛的寢衣早被虛汗濡濕,她想抬手抓撓,腕間卻被軟綢綁住了,指尖只能徒勞地蜷曲,悶哼聲堵在喉嚨里,發出難忍的、小獸似的嗚咽。“難受――”
拓跋宏徹夜不眠,看她這般難受,心中仿佛也被攥緊了。他用細麻布沾了金銀花湯,避開出疹的地方,輕輕拭去她額角的虛汗。
即使在睡夢之中,馮鴛的眉頭也已經皺得很緊。昏昏沉沉間,她好像聽到有一低柔的聲音在唱著悠揚的曲子。
“朔風吹柳絲,依依復遲遲。愿作雙飛燕,銜枝歸舊池。”
她好像知道是誰,喃喃地叫了一聲阿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