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聲音低緩柔和,在她的夢中盤旋。馮鴛感覺臉上溫溫涼涼的,比之前舒服不少,壓下了難捱的燥癢,好像是艾草的味道。
馮鴛委屈地抽了抽鼻子,緊繃的肩頸慢慢放松,昏昏沉沉地睡著了。
拓跋宏坐在床邊,望向了被遮起來的窗戶,外面仍是一片漆黑。他忙著照顧馮鴛,也不知如今是幾時了。
身邊的內侍楊春已經在口鼻處蒙上了絹帕,低聲勸他到隔壁休息,睡足了再來照顧皇后。
拓跋宏搖了搖頭,看到馮鴛在受苦,他便無心睡眠。“鴛娘離不得我,不然她會哭的。”
他還慶幸自己留下來了,不然馮鴛癢得哭起來的時候,身邊又有誰安慰?想到她孤零零一個人苦挨著這燥癢的折磨,拓跋宏便心頭發緊。
楊春暗暗嘆了口氣,不再勸說。
拓跋宏就在床邊坐了不知道多久,時不時便摸一摸她的額頭,將溫溫的艾草帕子敷上去。
他還問了醫官,到底要多久才會好,出完疹之后會不會留疤?鴛娘最愛美,要是臉上留了疤,只怕她要難過的。
醫官也不敢說出絕對的話,只細細地教了他養護之法。
馮鴛睜開眼睛,就能看到他靜謐的側臉。轉過來的那一瞬,他安靜的臉上露出柔和的微笑,如同夜曇初綻。“鴛娘,你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