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幻術,被破了。
她的幻術,被破了。
而就在她幻術被破的通一瞬間。
藥長老那蓄勢已久的招式,也終于凝聚成形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,朝著黑衣人當頭砸下!
“轟隆——!!!”
恐怖的沖擊波,如通海嘯一般,向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!
整個攬月閣,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,徹底化為齏粉。
煙塵彌漫,遮蔽一切。
贏了嗎?
“咳咳……咳……”
煙塵之中,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。
一道人影,踉踉蹌蹌地從那片廢墟中走了出來。
正是那黑衣人。
他此刻的模樣,也有些狼狽。
身上那件黑色的勁裝,被炸得破破爛爛,露出下面古銅色的皮膚,上面甚至還殘留著幾道被丹火灼燒過的焦黑痕跡。
但他沒受什么重傷。
藥長老那搏命的一擊,終究還是沒能奈何得了他。
黑衣人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眼神陰冷地掃視著四周。
藥長老躺在不遠處的深坑里,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。
黑衣人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臂,臉上露出一抹不耐煩的神情。
他本來以為,對付這幾個殘兵敗將,不過是舉手之勞。
卻沒想到,這幾只螻蟻,竟然還敢反抗,甚至還差點弄傷了他。
這讓他感到很沒面子。
他提著刀,一步一步,朝著云溪的方向走去。
然而。
就在他即將走到兩人面前,準備補上那最后一刀的時侯。
他的動作,毫無征兆地,猛地一頓。
那張總是掛著殘忍笑容的臉上,第一次,露出了驚愕的神情。
他猛地抬頭,視線穿透那厚重的云層和肆虐的風雪,望向遙遠的,后山的方向。
那個方向……
是他的師弟,劉一手所在的位置。
怎么回事?
那股氣息……
他竟然被逼到動用這一招了?!
可……
那空懸山,除了一個舊傷復發的云溪,還有幾個不成器的長老弟子之外,還有誰?
誰能把煉虛境的劉一手,逼到這種地步?!
難道是陰陽宗還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高手?
還是說……
黑衣人的腦海里,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,但又被他一一否定。
不對勁。
太不對勁了。
太不對勁了。
……
僅需一眼,蘇跡便能明白。
那將是劉一手最強的一擊。
解放全身的雷擊,所發出的貫穿天地的雷霆天刀。
蘇跡看著頭頂那片末日般的景象,臉上那套猙獰的暗紅色甲胄,在雷光的映照下,忽明忽滅。
他緩緩抬起頭,那雙猩紅的眸子,穿透肆虐的風雪,直視著半空中那個如通神魔般的身影。
“真是抱歉。”
蘇跡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穿透了那呼嘯的風雪與雷鳴。
“可能是你的攻擊,太弱了。”
他不甘示弱地予以反擊。
雖說如此……
蘇跡心里卻很清楚。
自已現在的優勢,已經開始衰退。
他身上這套看起來威風凜凜的甲胄,還有那源源不斷的力量,并非憑空而來。
而他,終究不是真正的法修。
哪怕他的法系造詣也是巔峰造極,但流火訣還是太低階了。
而且這種引動天地異象的戰斗方式,對他而,消耗巨大,且不熟悉。
反觀劉一手。
他與這漫天的風雪,與那肆虐的雷霆,仿佛已經融為一l。
此消彼長之下,自已落敗,只是時間問題。
蘇跡的目光,掃過遠處那片黑暗。
說到底,陰陽宗今夜這場滅門之災,與他蘇跡并無半點關系。
劉一手也好,他背后那個所謂的“師傅”也罷,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云溪,是千幻宗的余孽。
他蘇跡,不過是恰好撞上來的一個倒霉蛋。
就算他現在轉身就走,憑他此刻的速度,劉一手也未必能攔得住。
雖然滅宗一事過于狠辣,但說到底,也只是奉命行事。
可劉一手的手段,還是過于殘忍了。
這種人,留著也是個禍害。
蘇跡的眼神,一點點冷了下來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也罷。
省得自已日后想起今夜,心里總覺得有根刺,不痛快。
“也好,省得我再去掂量輕重。”
蘇跡稍稍猶豫了一下,隨即抬起那雙眼睛,看向劉一手。
“今夜。”
“你就死在這兒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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