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暖兒也只是個孩子,叫她如何忍心。
寧國公神情嚴肅,冷冷掃向寧二夫人,“你既提到知書,就該知道,這么做是陷他于兩難境地。”
一面是自己的愛人、孩子的母親,一面是公道律法,他怎么選擇,余生都會陷入痛苦。
提起寧知書,寧二夫人黯然低頭,“是我對不起他。”
可她,別無選擇。
“二舅母,您要證據,我這里有很多。”
蘇傾暖接過青竹遞來的東西,“需要我一一呈現嗎?”
既懷疑到二舅母身上,她自然讓紅顏門著重查了她。
這一查,果然發現很多蛛絲馬跡。
也或許,她壓根就沒打算再隱藏。
沉默半響,寧二夫人頹然開口,“不必了。”
“我是前朝的人。”
“我真名叫初意甄,是初凌渺安插在寧國府的奸細。”
她仰起頭,失神的望著漆黑中閃著星光的夜空,聲音放輕,“每個人從出生起,就有自己的責任。”
“而我的宿命,就是為羽氏一族獻身。”
她的母家,只是初家一個遠的不能再遠的旁支。
兩百年來,早已融入到普通人中,沒有體會到任何所謂的皇家優越感。
可初凌渺還是找到了他們。
為了保護父母和兄弟姊妹,她選擇挺身而出,聽從她的命令。
“我并不想傷害你們。”
說出一切,她整個人陡然松懈下來,視線一一劃過在場眾人,“這么多年,也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寧國府的事。”
她什么消息都沒有泄露給初凌渺。
當然,這也得益于在此之前,初凌渺并不怎么重視寧國府――
她似乎將所有的注意力,都放在了皇宮,放在了皇上和云頊這對父子身上。
以至于很多時候,她幾乎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。
忘記了,自己姓初,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奸細。
“除了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