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張新如同往常一般,來到正堂處理公務。
沒過多久,一名親衛走進堂中。
“主公,蔡公來了。”
“嗯?”
張新的心里有些疑惑。
這個時間,蔡邕應該在司徒府處理公務才是,怎么跑過來了?
老頭可不是個擅離職守的人,閑著沒事,就過來串門玩兒。
再者說了,以關中目前的情況,司徒府也沒有什么公務是需要他親自過來跑一趟的啊?
不過人來都來了,出于禮節,張新還是要出去迎一下的。
剛到門口,他就看見蔡邕眉頭深鎖,步履匆匆的走了過來。
“爹。”
張新行了一禮,看著蔡邕表情。
“何以如此憂慮耶?”
“子清。”
蔡邕還了一禮,看向堂內。
“進去說吧。”
“好。”
張新引著蔡邕入堂坐好。
蔡邕看向典韋。
“典將軍,能否暫避?”
典韋向張新投來詢問的目光。
張新見蔡邕如此慎重,連典韋都要回避,點了點頭。
“五十步內,不得有人靠近。”
“諾。”
典韋應了一聲,出去安排防務。
“爹。”
張新將目光轉回蔡邕身上。
“何事如此慎重,竟連老典都聽不得?”
蔡邕深吸一口氣。
“子清,這重開相制之事,要不還是算了吧?”
“怎么突然說起這個了?”
張新有些納悶,“先前我不是與爹說明了么?”
“我重開相制,是為了集中朝廷力量,以免百官掣肘爭權,影響到興復大業。”
“爹你也同意了呀,怎么現在......”
“我思來想去,覺得還是有些不妥。”
蔡邕面色復雜,“先前我不知你是先帝留下的輔政大臣,自然支持你為了興復漢室而集權。”
“可如今你有了輔政大臣的身份,權勢無比穩固,百官如何與你相爭?”
“我大漢自光武中興以來,已有一百七十載,除董公外,無人敢居相位。”
“董公最后是什么下場......”
蔡邕說到一半,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妥,忙道:“當然了,我也不是拿你比作董公。”
“只是你這樣做,權力不會變大多少,反而會讓天下人猜疑,得不償失啊......”
張新看著蔡邕,突然笑了。
“爹,是宮里來人去你府上了,還是孔融等人去你府上了?”
輔政大臣的事前幾天就公開了,老頭要真是覺得不妥,昨日朝會之前就該來說了。
戲志才等人二次上疏之前不說,現在疏上完了,又跑過來說有些不妥,肯定是小皇帝或者保皇黨派人與他私下接觸過了。
“是宮里。”
蔡邕大方承認。
他知道好女婿聰明,見張新猜了出來,倒也沒有意外。
張新笑問道:“陛下是怎么與爹說的?”
“這......”
蔡邕支支吾吾。
還能怎么說?
無非就是董卓、王莽那套說辭唄。
這話又不能和好女婿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