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則他一生氣,估計真得變成董卓、王莽了。
蔡邕思來想去,只能以‘祖宗之法不可變’為由,勸張新愛惜名聲。
張新觀其面色,便猜出了個大概,也不點破,說道:“爹,我開相制,不僅僅是為了國家,也是為了昭姬,為了你孫子啊!”
“此話怎講?”
蔡邕一聽事關自已的寶貝孫子,立馬緊張起來。
“朝中今年是什么情況,爹你也是知道的。”
張新嘆了口氣,“去年,我只花了半年時間,就平定了張魯、劉焉兩路諸侯,為朝廷收復一州之地。”
“今年呢?”
“半年時間,一事無成,精力全在與百官爭權之上。”
“若非如此,我早到幽州,剿滅逆賊公孫瓚了,何至于在長安日日與他們磨嘴皮?”
“不開相制,百官爭權之心不死,必然誤國誤民......”
“兩方相爭日久,又會滋生仇恨。”
張新盯著蔡邕,“我爭贏了,無非就是現在這樣,不會有任何改變,反而空耗國力。”
“我若爭輸了......”
“爹,黨人與宦官爭權三十年,輸了的下場如何,你親身所歷,難道還不知道嗎?”
“梁冀,竇武......”
張新頓了頓,“還有何進、趙忠等等,他們哪個不是身死族滅了?”
“我大漢朝的大將軍,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啊......”
“我若死了,百官會放過你嗎?”
“會放過昭姬嗎?”
“會放過小六嗎?”
張新大手一揮,“與其每日戰戰兢兢,如履薄冰,不知哪日身死族滅,不如一錘定音,絕了百官爭權之念。”
“如此,國家才能強盛,家族才能興旺!”
“爹,你也不想陳留蔡氏受到株連,不想你孫子被人丟到井里溺死吧?”
蔡邕聽聞此,面色大變。
張新所,不無道理。
兩次黨錮之禍,外加南宮之變,這三十年來,死了多少王公貴族,又亡了多少公卿之家?
大漢內斗三十年,不知斗得多少人家破人亡,也斗得鮮卑、羌人這些蠻夷,能騎在曾經無比強盛的大漢頭上拉屎。
要是張新倒下......
“老夫今兒沒來過。”
蔡邕站起身來,拱手一禮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“爹你慢走啊,慢走啊爹......”
蔡邕離了大將軍府,沒有再回司徒府,而是直接回到家里,沖進蔡琰小院。
“阿父怎么回來了?”
蔡琰見老登在上班時間突然回來,還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,不由疑惑道:“外面可是有什么大事發生?”
“無事,昭姬莫憂。”
蔡邕得女兒提醒,尷尬的咳了兩聲。
“老夫突然頗為思念孫兒,回來看看。”
蔡琰不明白。
你不是出門前剛看過的么?
怎么又看?
不過,爺爺想看孫子,她也不能不讓人看。
“去把公子抱過來吧。”蔡琰對著身邊的婢女說道。
“諾。”
婢女應了一聲,把蔡襲抱了過來。
蔡邕接過孫子,抱在懷中。
此時蔡襲已有八個月大,正是鬧騰的時候,在蔡邕懷中不斷撲騰,還伸手去扯他的胡子。
“哦喲喲。”
蔡邕被孫子握住命門,又痛又高興。
我孫子這么有勁,將來肯定能健康長大!
什么董卓、王莽......
關老夫屁事!
我不管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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