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沐無同的事方許還是沒有上報,當皇帝拓跋灴得知之后臉色立刻就變了。
方許這樣連續不斷的先斬后奏,確實是在挑釁天家權威。
他在御書房里來回踱步,不停的思考著沐無同離開殊都后會有多艱難。
他想敲打敲打方許,可這個時候他又不是特別敢。
方許的莽確實讓他多了許多麻煩,可正因為方許的莽提前發現了滅國危機。
不管怎么說,方許的功勞都遠遠大于他的過失。
且,現在郁壘明顯是站在方許那邊的。
敲打方許,就可能也觸怒郁壘。
皇帝就算有點小脾氣,也不能在這個時候耍小脾氣。
就在這個時候,郁壘和方許求見。
皇帝連忙讓人把他們兩個請進御書房,人還沒到他就親自到門外迎接了。
方許看到皇帝在門口等著,心說皇帝還挺會來事兒。
君臣三人,接下來要商量的就是如何應對即將發生的叛亂。
現在對各省總督和各軍大將軍的詔令已經發出去了,那些人能不能聽話來就是關鍵。
但現在皇帝卻不能只是等著。
方許道:“這次剿滅叛軍,獲取的錢財多到根本數不清,打仗打的是消耗,現在咱們不怕消耗。”
他看向皇帝:“臣以為,應該盡快安排人出殊都,在兩個月內盡量采買糧食物資,能買多少賣多少。”
“除此之外,殊都內的武工坊要晝夜不停的打造兵器甲械,尤其是守城用的武器多多益善。”
“還有就是招募新兵。”
方許道:“殊都外各地的武館,宗門,鏢局,所有可以征調武夫的地方都要征調,軍餉要高高的給。”
“殊都外方圓二百里內,所有百姓都要遷居進入殊都,這樣就會帶來至少十萬青壯男丁。”
“糧食不必發愁,只要有錢就不發愁,哪怕是真發愁,也不能讓百姓和士兵知道我們在發愁。”
“糧食不必發愁,只要有錢就不發愁,哪怕是真發愁,也不能讓百姓和士兵知道我們在發愁。”
方許一口氣說了這么多,皇帝頻頻點頭。
他看向郁壘:“司座還有什么補充?”
郁壘道:“殊都外兩百里范圍內,所有監獄之中的囚犯都可以用,只要他們在殊都防衛中立功,就可免罪。”
“所有清白人家的壯丁參軍即可免去賦稅,非免一兩年,而是終生。”
他看向皇帝:“再派人出使北方牧族,此前他們一直都想與大殊睦好,也一直都想和大殊開展貿易。”
“陛下可以派人到北原諸部,邀請諸部首領各帶商隊來殊都磋商貿易之事,但要他們在兩個月之內盡快趕來。”
皇帝想了想,突然明白了郁壘有多陰。
北原諸部的首領在兩個月內到達殊都,才來沒多久就被叛軍困在殊都回不去了。
消息傳回北原各部,他們難道不急著救自己的首領?
只要那些部族首領來了,到時候可能就會多十萬鐵騎的援兵,如果那些部族不來救他們的首領,那也不錯。
他們內部就會為了爭搶首領位置大打出手,哪有還有余力覬覦中原。
連方許聽到這眼睛都瞇起來,要說陰還得是咱家司座。
“另外。”
郁壘繼續說道:“現在殊都百姓人心惶惶,要給他們找事情做,陛下可下旨說要修繕城墻,各家都要抽調男丁。”
“每人每天按照兩個大錢發放工錢,至少有十萬男丁能有事做,收入也是平時的數倍,民心可定。”
皇帝點頭:“你們說的都可以盡快實施。”
郁壘道:“陛下,您也要親自去,和百姓們一同勞作。”
皇帝嗯了一聲:“該去。”
方許沉吟了一會兒后說道:“干活兒的時候陛下放個風聲,就說打算在平民之中破格取仕。”
皇帝看向方許,心說郁壘心眼多你心眼也不少。
百姓們若聽聞皇帝親口說要在平民中破格取仕,他們干勁兒更足了。
而且連日子都有盼頭了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方許猶豫了一會兒后說道:“臣此前去萬星宮歷練,因為。。。。。。某些緣故,上次臣去萬星宮歷練出了些問題。”
“臣打算再去商量商量,看看是不是能免去臣那三個月的間隔期,雖然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皇帝點頭:“你盡快提升,對包圍殊都也有大利,去試試吧。”
方許:“臣是想,若臣去說了,但殿靈不同意的話。。。。。。”
皇帝:“這個。。。。。。朕去幫你說情也未必管用。”
方許:“臣想請的是葉明眸姑娘幫忙,她與臣一起去,如果殿靈答應了就答應了,如果不答應,那臣就騙一騙試試。”
“騙殿靈?”
皇帝眼睛都瞇了起來:“你打算怎么騙殿靈?”
方許:“沒想好,到時候再說。”
皇帝還能信他沒想好?
但他還是準了。
得到了皇帝許可,方許就讓司座請葉明眸與他一起去萬星宮。
別人倒是沒什么特別反應,葉別神聽到這消息之后心情有些奇怪。
他覺得方許可能是看上他妹妹了。
于是,這位六品武夫決定三人一同進入萬星宮歷練。
反正現在這段時間沒他們什么事,真正的危機還沒到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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