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這才醒悟過來,現在這個時候......得用請。
“派人請司座郁壘和方金巡進宮!”
......
如今掌管著殊都的不是皇帝,而是輪獄司司座郁壘。
就在不久之前皇帝剛剛同意了郁壘接管殊都,所有禁軍,城防軍,武侯,巡捕營,全都歸郁壘調撥。
>t;殊都的所有兵力都在郁壘手里,井求先用了一個請字讓皇帝醒悟過來。
這個時候,就算皇帝怒氣再大,就算大到想把郁壘和方許都斬了,也要客客氣氣的去請。
也正是因為這一個請字,讓皇帝心中生出幾分悲涼。
他即位之后,朝政被權臣把持,他只能靠郁壘的輪獄司苦苦支撐。
現在突翻天覆地,權臣屠盡,他又不得不擔心郁壘會不會成為新的權臣。
此時此刻殊都兵馬盡在郁壘手中,若郁壘有異心又該如何節制?
最起碼,目前沒辦法。
好在是郁壘沒有異心,在皇帝召見之后不久就急匆匆的趕到有為宮。
一見到皇帝,歷來高傲的郁壘為了安撫帝心先行大禮:“臣有罪,臣讓陛下受驚了。”
皇帝連忙過去,雙手把郁壘扶起來:“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跟朕客氣這些,快告訴朕現在情況如何?”
郁壘起身后把事情經過簡略說明了一下。
當皇帝得知滿朝文武竟有三分之二都被佛宗滲透把控,也是嚇了一跳。
誰能想到短短十年,大殊朝廷竟然暗中被人控制了。
佛宗的手段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陛下,莫怪方許。”
郁壘語氣誠摯的說道:“方許此舉粗看起來有些冒失,甚至對陛下大不敬,未經請旨就大開殺戒,可也實屬無奈。”
他解釋道:“此事對陛下來說是措手不及,但對那些叛賊來說更是措手不及。”
“原本他們就必會造反,現在這樣反倒好些,主動權從叛賊手中回到陛下手里了。”
皇帝思考片刻,點頭:“沒錯。”
這個時候,冷靜下來判斷就能明白郁壘所不虛。
那些叛賊早就在等待佛宗指令,天知道他們什么時候會打皇帝一個措手不及。
真到了異族入侵的時候,皇帝連還手之力都沒有。
現在方許暴起殺人,是叛賊毫無反抗之力。
余公正和萬慈被抓,他們一旦聯合起來就沒準打皇帝和輪獄司一個措手不及。
他們這些人早早都被控制,甚至可以說是被污染,成了不干凈的人。
但弊端就在于他們都受那個梵敬和尚的指揮,私下里,他們可能并沒有穩固的聯絡。
現在方許打的何止是那些叛賊措手不及,也打了梵敬和尚一個措手不及。
等梵敬想統一指揮調度的時候已經晚了。
郁壘繼續說道:“現在殊都之內叛賊幾乎死絕,他們本族并沒有得到消息。”
他看向皇帝:“只要接下來冷靜應對調度得當,陛下就能將反叛之事扼殺于搖籃。”
皇帝在御書房里來回走動:“你的意思是,繼續封鎖殊都,然后按照此前計劃行事。”
說到這他腳步一停:“還是要把各省總督急召回京,各軍大將軍也要讓他們盡快趕回來。”
郁壘道:“還不夠,原本臣的意思是調撥北方五省兵馬入京,現在看來,陛下需把代州兵馬盡數調入長安。”
“代州兵也要動?”
皇帝稍稍遲疑了一下。
代州兵馬是他的安身之本。
那是他的退路。
他早早就想好了要和這架空他拓跋家的權臣斗一斗,若斗贏了,那皇權重歸一統。
若斗輸了,他還能撤回到代州去。
此時若把代州兵馬盡數調過來,那他就真的沒退路。
似乎是看出他的心事,郁壘繼續說道:“如今已經徹底開戰,陛下,沒有退路可選,代州雖好,可地處偏遠。”
“若陛下贏了,殊都穩固,自此之后天下清明,陛下能一掃大殊頹勢!”
皇帝猶豫再三,最終還是下了決心:“那就按你說的,將北方五省兵馬調入殊都,再把代州兵馬五萬盡數調來。”
他看向郁壘:“此前你跟朕說,天下勢力十斗,朕手里只有一斗,想不到,我們就要用這一斗之力來掀翻那九斗的餐桌!”
郁壘緩緩抬頭,他的左手在袖子里不停的掐算。
星圖早就在他腦海里烙刻著,他掐訣推算之后發現星圖竟然真的比以前明朗不少。
于是他告訴皇帝:“陛下非一斗,如今已有四斗。”
“四斗?”
皇帝眼神一喜:“如何說?”
郁壘:“力一斗,民心三斗。”
他微微俯身:“殊都清明,百姓恐慌之后必對陛下敬畏萬分,就算叛軍來攻,圍困殊都,百姓也必會與陛下攜手進退。”
“殊都若能死守,天下民心向陛下者更多,而叛軍圍困殊都越久,民心越是向著陛下這邊,不出三年,天下之力,陛下將占九斗。”
皇帝驚喜道:“變數來的這么快?”
郁壘:“變數在方許,方許的名聲就是陛下的名聲,方許今日殺進叛賊,宣告叛賊賣國之計,那他的名聲能讓天下振奮。”
他看向皇帝:“方許是大英雄,也是一面旗,只要這面旗在,從者必然如流。”
他抱拳道:“恭喜陛下,大勢已逆轉向好。”
皇帝舒服了,他重重吐出一口氣:“方許呢?朕讓人請你和方許進宮,他怎么沒來?”
郁壘微微搖頭:“臣也不知道他在何處,他與厭勝王葉別神三人聯手殺賊,臣出門的時候,他尚未歸來。”
皇帝:“派人去尋他,不要讓他受了傷。”
就在這時候,外邊有人急匆匆的跑進來:“陛下,出事了陛下!”
皇帝一皺眉:“還能有什么事?”
那報信的人撲通一聲跪下:“陛下,方金巡,方金巡他提刀去永壽宮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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