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許!”
一個狼狽逃竄的殊都官員沙啞著嗓子哀求:“你是輪獄司金巡,你怎么能濫殺無辜?”
他跌跌撞撞,幾次跌倒都急匆匆的爬起來繼續往前跑。
“方許,方金巡,你不是貪財嗎?我知道你貪財,我家里有錢,你不殺我,我的錢都給你。”
噗!
一刀下去,那哀求的官員被方許斬掉頭顱。
“如果我想要你的錢,殺了你難道就不是我的了?”
方許一腳把尸體踹開。
得月樓被厭勝王攻破之后,方許從另外一側夾擊。
兵法上的事,沒有人比厭勝王更強。
他一早就猜到了,只要皇帝請出葉別神,以葉別神的性格一定不會死守皇城,他一定會反撲。
所以只要葉別神反撲,得月樓里的那些叛軍就會集中最強大的武夫去阻攔。
那這個時候,厭勝王和方許兩個人兩把刀就能把得月樓殺穿。
現在,殺穿了。
將那個叛軍官員斬了之后,方許回頭看了看,他這一路走來,所過之處盡是無頭尸體。
今日死在他刀下的大大小小官員已經數不清有多少。
就在他還尋找哪里有叛軍官員的時候,腦海中忽然聽到了巨少商一聲感嘆。
“我想起在維安縣的時候了。”
方許腳步停住:“大哥,想起什么了?”
巨少商道:“那時候我勸你說,殺一些山匪惡霸有什么好的,不如你跟我回輪獄司,我帶你去殺官。”
方許一下子想了起來,巨少商是在安慰他的時候說這些話的。
誰能想到,這才一年不到,巨少商的話竟然應驗。
方許跟著巨少商進了輪獄司,今日真的開始對那些當官的大開殺戒了。
輪獄司天字第一號牢房里,方許燒死了幾百名殊都官員。
在這得月樓內外,方許親手砍死的也不少。
方許自己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真的做了這件事,殊都的官員更想不到當初從小村子里走出的竟不是什么淳樸少年,而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。
“大哥,那時候我沒想到真的會殺。”
“我也沒想到。”
巨少商忽然笑了:“可殺起來,真的解氣。”
方許大笑向前:“那我就和大哥一起繼續殺!”
得月樓附近的殺完,方許就沿著大街追殺。
他和厭勝王兩個人從兩頭圍堵,見一個殺一個。
清君側?
哪里還需要等到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打出清君側的旗號,今日方許就把這清君側的事辦的徹徹底底。
方許提著新亭侯殺了足足一個時辰,迎面碰上了帶著精銳侍衛往這邊沖殺的葉別神。
一看到方許那一身血袍,葉別神就知道方許已經得手了。
原本他想把得月樓屠了,他還沒到方許已經把人都屠的差不多。
“干得不錯。”
葉別神只對方許說了兩句話,一句是干得不錯。
第二句:“繼續殺!”
今日這殊都,注定了要血流成河。
從白天到黑夜,又從黑夜到白天。
反正是要是殺的,與其殺的畏首畏尾留下隱患,不如放開手腳殺一個干干凈凈。
到了第二天清晨,葉別神和厭勝王兩個人分頭帶著禁軍剿殺殊都內的所有黑道勢力。
這些黑道都依附于那些貪官,平日里害的人太多了。
趁著方許他們殺官的時候,這些黑道也想渾水摸魚去搶奪財產。
他們還沒來得及高興呢,禁軍就開始對他們展開了屠戮。
百姓們畏之如虎的黑道勢力,在精銳禁軍面前連點抵抗之力都沒有。
黑道勢力總說百姓們見了他們,如老鼠見到了貓。
而他們今日見到大開殺戒的禁軍,如老鼠見了虎。
所謂能打的黑道勢力,在正規軍隊面前不堪一擊。
殊都從來都沒有這么干凈過,所有被貪官污吏和叛徒控制的勢力被一掃而空。
這正是為什么兵法之中有一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備。
殊都官員掌握著朝權,可他們真正的實力其實在殊都之外。
各大家族的真正勢力都在本族范圍內,殊都之內反而不會暴露過多實力。
一旦讓他們有機會逃出殊都回到本族,那他們的力量就會成倍成倍的往上翻。
方許這突然發難,打了他們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。
這種屠殺一旦開始,不以殺絕收場,那就不好收場了。
百姓們被嚇得兩天兩夜都沒敢出門,好在這殺戮與他們并無關系。
到第二天傍晚,這場殺戮總算告一段落。
這個時候百姓們才稍微踏實下來一些,聽到沒有喊殺聲才敢出門看看到底怎么回事。
只是很快他們就又逃回家里,大街上的尸山血海嚇得每個看到的人心驚膽戰。
也是在這個時候有為宮里的皇帝也踏實下來些,不管怎么說,他無法阻止的事,最終的結果對他還算有利。
“宣郁壘進宮!宣方許進宮!”
皇帝喊出這句話的時候,嗓音沙啞。
“是,臣這就派人去請司座和方金巡。”
井求先的話音雖然聽著也有些急切,可更多的是冷靜。
他用了一個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