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拓跋灴在御書房里來回踱步,他好像被人上了發條一樣停不下來。
其實也不是停不下來,而是根本坐不住。
方許那個家伙再次毫無征兆的動手了,而且這次動手的力度比以往還要大的多。
斬先帝肉身這力度大不大?
突然抓了三位朝廷一二品的大員這力度大不大?
都大,可遠沒有這次大。
殊都內的官員陸陸續續的被抓,這才過去不到一個時辰已有數百人被帶去了輪獄司。
皇帝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,可居然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回復。
別說方許不敬重他了,連郁壘好像都不在乎他這個皇帝的感受了。
直到一個時辰之后才有消息傳到御書房,而這個消息幾乎讓皇帝當場傻掉。
方許,正在燒人!
郁壘直到方許開始干這事了,才派人到宮里告知。
那個少年把輪獄司天字第一號牢房當成了焚化爐,正在一爐一爐的燒人!
消息傳到未央宮的時候,天知道方許已經燒了幾爐。
“派人去傳郁壘!”
皇帝的腳步越來越快:“讓郁壘立刻進宮!”
他才吩咐完就立刻阻止了手下人:“不必了,備車,不!備馬,朕要去輪獄司!”
不管他是去阻止的還是去觀看的,都來不及了。
方許站在天字第一號牢房門口,眼神兇狠的像是一頭剛剛復蘇過來的遠古異獸。
他根本就沒有打算審判那些人,什么司法過程他全都不要了。
在這個世上,沒有人誰可以讓他停下。
天字第一號牢房里的五行輪獄陣從開始也不可能半路停下,一批人燒成灰馬上就有下一批送進去。
這群人不是不怕死不怕疼嗎?不是想長生嗎?
不是佛宗給你們帶來了希望嗎?
那就送你們去佛宗的西方極樂世界。
“方許!你這樣做不怕遭報應嗎?”
當怒罵和哀求已經沒用之后,有人喊出了報應這句話。
“報應?”
方許轉身看向喊出這句話的人:“雖然我不知道有沒有報應,也不知道我的報應什么時候來,如果有盡管朝我來,但我知道,我是你們的報應!”
牢房有個透明的窗戶,在外邊的人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邊的慘像。
那些曾經光鮮亮麗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,在焚化爐里一個個的變成了焦炭然后變成了灰燼。
“方許......”
一向冷傲的沐紅腰都有些害怕了,她不是因為死了這么多人而害怕。
她是害怕這樣的方許會入魔。
“你......你要不要去歇歇,這里我們盯著。”
方許看向沐紅腰:“紅腰姐,我沒事,我就要看著他們變成灰。”
這一刻,輪獄司所有在場的人都被方許身上散發出來的煞氣驚著了。
那位一向冷媚從容的前臺姑娘李晚晴,看向方許的時候眼神里都是擔憂。
昨天還好好的,今天的方許忽然就瘋了。
可是當他們知道方許為什么瘋了之后,他們也就懂了這瘋的必要性。
似乎,這天下早就該出方許這樣一個狠人了。
繞開所有繁文縟節一樣的程序,直接給那些該死的人該死的下場。
前前后后大概一個半時辰,這牢房化身的焚化爐燒死了幾百位殊都官員。
但這還沒完。
已經下決心和方許一起掀桌子的司座比方許還要狠。
兩萬禁軍再加上輪獄司所有獄衛都調動起來,整個殊都都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恐慌。
抓人送世家大戶開始,從富戶開始。
所有人都要當著禁軍的面來證明自己沒有被佛宗控制,這讓整個殊都似乎都蒙上了一層陰云。
可他們并不知道這絕非陰云,恰恰是在為他們撥開陰云。
現在看起來的狠厲,比起將來可能發生的狠厲要輕的多了。
在天字第一號牢房門口,方許一把攥住了萬慈的衣領。
這個被人稱頌被人敬仰的三朝老臣,居然嚇得尿了褲子。
方許將他逐漸提高,萬慈的雙腳在半空之中胡亂蹬踏卻沒有任何意義。
“佛宗給了你們藥,你們變成了鬼,如果你還有一點兒人性,那就在臨死之前告訴我,佛宗控制你們的手段是什么。”
萬慈的臉色煞白,嘴唇都是白的。
“他......他給的藥,如果我們不聽話都會加速衰老,死的會很慘很快,我親眼看到過,不聽話的人在斷藥之后死亡的慘像。”
萬慈哆哆嗦嗦的說著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“我們必須按照他說的去做,因為只有他才會煉藥。”
萬慈哀求:“我知道的都告訴你,求你不要殺我。”
方許舉著他撞在牢房墻壁上:“不殺你?你不死,將來就有數不清的人因你而死。”
他怒問:“一旦異族入侵,你們是不是要迎接異族,是不是準備好了為異族做官來魚肉百姓?”
萬慈劇烈的搖頭:“沒有,我不敢......”
“說實話!”
方許的咆哮聲,似乎震蕩了整個晴樓。
“是......他許我們依然做官,依然做人上人,替它們繼續管束百姓。”
方許再問:“他有沒有說過異族入侵中原是什么時候?”
萬慈還在搖頭:“那不是入侵,他說-->>那不是入侵,那是共存,雖然中原換了個主人,只是,只是換了個主人。”
“異族可以和中原百姓共存,大家依然有各自的生活,可以實現更強大的共同繁榮......”
方許因為共同繁榮這四個字徹底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