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了,懂了,清晰了!
方許現在總算搞清楚了,佛宗到底是怎么控制人的。
他此前一直都在好奇,中原的那些豪門大戶,那些綿延數百年的世家,憑什么要聽佛宗的話?
就因為害怕異族入侵中原后他們也會死?
所以聽了佛宗的,他們吃了藥就可以不被異族所殺?
那不合理,就算那些世家大戶的那些豪門權貴有這個擔心,也不會輕易放棄他們的江山。
沒錯,不要認為江山是皇帝的,皇帝可以換,江山不會換,他們覺得江山始終是他們的。
如果真的害怕異族入侵,那他們應該有兩手準備。
一邊是找到不被異族所殺的辦法,一邊是盡力阻擋異族入侵。
而不是單純的希望吃了藥,異族入侵之后自己就不會被殺。
現在,醒悟過來的方許終于明白了。
一切都解釋的通了!
梵敬進入中原這十年來,他做的第一件大事根本就不是讓世家豪門相信他可以避開異族侵害。
而是長生!
越是豪門世家的人越是渴望長生,因為普通人的人生可沒有那么多奢靡享受。
如余公正這樣的人才舍不得死,他想享受無窮的人生無窮的奢靡。
刻在北固皇陵地宮里的壁畫,最早就是給他們這些人看的!
余公正做的新啟藥行的生意,就是讓這些有錢人能看到長生有望。
一顆藥吃下去,他們驚喜的發現自己不怕疼了,傷口很快就好了。
誰不動心?
這個吃藥的規模要比靈胎丹案大得多!
不只是權臣,就連那些生意人也會吃。
只要他們拿的出買藥的錢,他們一定會吃。
而吃下這些藥的人真的是具備不死之身了?
此時此刻,被方許掐住脖子的余公正眼神里終于有了些恐懼。
他沒有想到方許這么快就識破了他最大的秘密。
那個藥吃過之后確實有奇效,確實沒有了痛覺,受了傷也確實可以很快恢復。
甚至還有可能對抗念師的探查。
但弊端就是藥效一過他們就會加速衰老。
而想要延續藥效,就必須用血親之血繼續煉丹!
方許怒了,真的怒了。
這些人為了所謂的長生已經變成了惡魔,他們要孩子的唯一目的竟然不是為了親情甚至不是為了繁衍后代。
而是為自己續命。
方許回頭看向小琳瑯:“現在去問問紅腰姐那邊查的怎么樣,萬慈是不是也有很多私生子!”
小琳瑯被方許的樣子嚇著了,她第一次看到方許憤怒成了這個樣子。
方許的那雙眼睛里,殺意濃的讓人害怕。
小琳瑯連忙跑出去,她去找沐紅腰問一個答案。
“我早該想到的。”
方許有些后悔:“我在北固皇陵看到的時候就該想到的,我想阻止那些藥方傳播出去,可其實那些藥方早就傳播出去了。”
“已經過了十年,至少十年,怎么可能還沒有傳播出去?”
方許憤怒的原因還在于,那個梵敬和尚在挑釁!
梵敬故意在北固皇陵里刻下壁畫,不只是讓那些人初步相信可以長生可以續命。
還是挑釁!
他就是要讓后來查到這里的人看清楚,你查到了看到了可你什么都阻止不了。
“你是不是已經用你的孩子煉過丹藥了?!”
方許的手開始發力,余公正感覺了劇烈的窒息。
他下意識點頭,然后又立刻搖頭。
“你這個畜生!”
方許將余公正舉高,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。
可余公正居然連疼都沒有喊,這種摔打對他來說不算不重可他沒有痛覺。
方許此時想起來,金挽章被他抓到的時候,他把金挽章裝進麻袋里打,金挽章疼的一個勁兒哀嚎。
現在就可以證明了,金挽章沒有吃下那些藥。
萬慈也是被方許裝進麻袋摔進房間的,萬慈那么大年紀居然也沒有喊疼而是破口大罵。
方許怒了,真的怒了。
他不是第一次發現人性如此可怕如此狠毒,他是第一次發現人性能狠毒可怕到這個地步。
他一腳將余公正踹飛出去,余公正撞在對面墻壁上還是沒有吭聲。
這更加激起了方許的怒火,他一步就邁過去,單手掐住余公正的脖子,按著余公正的臉在粗糙的墻壁上狠狠摩擦!
“不會疼?!”
方許橫向一拉,余公正的臉就在墻壁上留下一道濃濃的血痕。
可是,余公正的臉還是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。
“你這樣的人也配做父親,你這樣的人也配做人?!”
方許把余公正轉了個面,讓余公正的正臉對著墻壁狠狠摩擦。
一下又一下,半面墻都被涂成了紅色。
......
當郁壘趕過來的時候,方許已經把余公正打的沒了人樣。
見方許還在發泄怒火,郁壘一把將方許拉住:“緩一緩,緩一緩,不要被怒火攻心!”
他才不在乎余公正被打成什么樣,也不在乎余公正死不死。
他在乎方許,他害怕這個貌似沒有道德底線其實比誰都正義的少年會急火攻心。
“你已經救了很多人,最起碼救了余公正的那些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