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部尚書萬慈,是大殊三朝元老。
戶部尚書金挽章,是兩朝重臣。
吏部侍郎余公正也已歷兩朝,手握重權。
這三個人別說同時出現,單獨拿出來任何一個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絕對的大人物。
他們任何一個離開朝廷到地方去,地方各級官員齊刷刷的都得彎下腰。
不要說兩位一品尚書,吏部侍郎余公正要是到了地方上,那些封疆大吏也好,地方實權也罷,在他面前,都是弟中弟。
在普通人眼中已經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縣令大人,可能一輩子都沒機會見余公正一面。
琢郡知府張望松張口閉口都要提一提他的門師,他每次提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的要死。
吏部侍郎是門師,那就意味著只要不出大問題就會官路亨通。
在百姓們面前像是土皇帝一樣的縣令級別官員,在余公正面前下跪的時候都得趴的伏伏帖帖。
但是現在,這三位大人物在方許面前全都一臉諂媚。
方許笑呵呵的看著他們,他們就更加笑呵呵的看著方許。
這個時候,別說什么拍賣,哪怕方許說讓他們磕一個他們也得馬上磕。
再大的身份,在生死面前都大不到哪兒去。
方許坐在那,一臉和善:“雖然剛才三位大人都罵過我了,而且罵的都對,但我還是有必要介紹一下我自己。”
他的語氣之中透著一股真誠:“我是個土匪,無賴,暴徒,沒有禮義廉恥,不講道德規范。”
“我這種人,如果在輪獄司干得爽就干著,干不爽那我就跑路。”
他問:“三位信不信?”
那三位大人物點頭如搗蒜:“信信信,方金巡說的我們都信。”
方許:“所以你們相信我是土匪無賴暴徒?”
三位大人物又連忙搖頭如撥浪鼓:“不是不是不是,方金巡是大英雄!是義薄云天的大英雄!”
方許笑道:“行吧,你們說我是我就是。”
余公正:“方金巡這話說的好沒有道理,怎么能是我們說是就是?方金巡本來就是啊,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如您一樣的少年英雄了!”
金挽章:“別說普天之下,就是古往今來也再找不出第二個方金巡這樣的少年英雄!”
萬慈:“你們一派胡!什么普天之下,什么古往今來!我看,自開天辟地以來都沒有如方金巡這樣的少年大英雄!”
方許感慨:“三位能做那么大的官不是沒道理。”
他往后靠了靠:“既然三位對我都很認可,那對我定下拍賣規則應該也不會有反對意見吧?”
“沒有沒有!”
三位大人物的頭再次搖晃的好像撥浪鼓。
方許坐直身子:“那好,現在我就正式介紹一下規則。”
他看向那三位:“首先我要告訴三位,今天這場拍賣一共有三件拍品。”
聽到方許說三件拍品,三位大人物的眼神都恍惚起來。
他們剛才商量的時候都覺得,方許是想把六顆寶石賣給他們。
朝廷撥款沒有那么快,方許要是想跑路應該急需用錢。
雖然方許沒理由急著跑路,可這已經是唯一合理的推測了。
但現在方許說有三件拍品,他們一時之間想不到除了那六顆寶石還有什么。
所以余公正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請問方金巡,這些拍品都是什么?”
方許笑道:“就是三位咯,三位出價,價高我得。”
“啊?”
三個人全都愣了。
方許依然笑呵呵:“我想干掉三位,但我這種人更看重金錢,想必你們對我的為人也都了解。”
他告訴這三位,當初巨少商第一次找到他的時候,他看巨少商那么不爽,但在錢的面子上他還是壓制了自己的不爽。
所以只要錢多,他也可以壓制住自己想干掉這三位的心思。
“我給三位定個起拍價。”
方許指了指余公正:“二品,起拍價五十萬兩。”
然后指了指那兩位:“一品,起拍價一百萬兩。”
余公正心里罵了一聲,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時候了他還因為方許給他定價低了而氣憤。
但他馬上喊話:“我出一百萬兩!”
方許一擺手:“別急,我還沒說完。”
他起身,在三人面前緩緩走動。
“我剛才說過了,價高我得,價低則死......”
他一邊走一邊說:“我把你們三個抓來,想要錢是真的,但一個都不殺我又有些不爽。”
“所以.......”
他眼神一掃:“我給你們定價,你們可以給自己抬價,也可以給別人壓價,誰壓價的最低誰死。”
三人臉色都白了。
方許:“聽明白了?就是無論如何今天得死一個,死誰,看三位出價了。”
他話音才落,工部尚書萬慈就一指戶部尚書金挽章:“他連十兩銀子都不值!我值一百五十萬兩!”
金挽章立刻就急了:“他連一兩銀子都不值,我值一百六十萬兩!”
余公正:“我......”
沒人指他,他選擇暫時閉嘴。
......
這場拍賣,不僅僅是錢的問題。
余公正這個二品發現自己必須站隊了,因為這是三選一的事。
只有兩個人達成同盟,另一個才能必死無疑。
如果讓他選擇的話,那他當然要選自己的門師萬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