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這四年怎么真心對你的,你為什么就感受不到呢?”
“塵塵,你真是傷透了我的心。”
顧逸塵發燒了,臉頰滾燙,他抬眸看向楚笙,垂在身側的手指蜷縮著,冰冷得厲害,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這副小心翼翼,小臉害怕,驚惶的模樣看著楚笙,好像她欺負了他一樣。
楚笙忽然就被刺激到了。
她給顧霆宴電話打不通,他卻能接顧逸塵的電話。
這四年來,她對顧逸塵事事上心,真心把他當自己的兒子看待。
辰辰有的東西,楚笙都會買一份給顧逸塵,絲毫不吝嗇。
這天底下,沒有她這么好的后媽了。
楚笙自認為,自己已經做得夠好了。
顧逸塵對她也算客氣,禮貌相待,這份客氣,是帶著疏離和距離的。
他對秦書就不是這個樣子,顧逸塵永遠會下意識地看向秦書的方向,眼神繾綣和哀傷,那是一個孩子對母親真正的孺慕之情。
顧逸塵一出生就在顧家老宅養著,跟秦書的相處和見面的機會,還沒有楚笙一個月來的多。
她跟顧逸塵朝夕相處了整整四年,他從未真正地把她當母親看待。
而拋棄他的秦書,沒相處多久的秦書,卻能令他這般牽腸掛肚。
楚笙怪異的笑了一聲,盯著他看:“塵塵,你怕我?”
顧逸塵身子微僵,不自覺地發了抖,唇角緊緊抿成一線,半晌,聲音沙啞地開口:“楚姨,我沒有。”
楚笙輕笑一聲,走過去握住他的肩膀,蹲下身,抬手給他整理領結:“你為什么不肯叫我一聲媽媽呢?”
“塵塵,你叫我一聲媽媽啊。”
顧逸塵身子微微顫著,瞳孔收縮,用力地把自己的手收回來,他抬腳往后退了一步,抿緊唇,沒開口。
楚笙眼神瞬間變得陰冷無比,她抬手一把掐在他的下巴頜,眼神冰冷:“我讓你叫!”
顧逸塵眼神驚恐地看著她,身子不斷地往后退,胸口不斷地起伏著,額角冒出了無數的汗珠,呼吸都粗重了起來。
“放、開……”他渾身寫滿了抗拒,身子不斷地顫抖著。
楚笙狀似癲狂地看著他,眼神很陰冷,雙手握住他的肩膀,指甲都陷進了顧逸塵的肉里,低吼著:“我讓你叫我媽媽,你沒聽到嗎?”
“塵塵,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接受過我?嗯?”
顧逸塵腦子有片刻空白和轟鳴,他身子不斷地顫抖著,呼吸逐漸地困難了起來,胸悶氣短,呼吸急促,小臉變得慘白,驚惶而無助地看著她。
他胸口起伏的越來越厲害,逐漸呼吸不過來,朝地上倒了下去,身子痙攣地抽搐著,呼吸困難。
那張小臉從慘白變得青白,唇角白得厲害,渾身都在止不住地發抖。
楚笙看著他這副癥狀,大腦嗡的一聲響了起來,一瞬間驚醒了過來。
她跑過去連忙抱起地上的顧逸塵,臉上寫滿了慌亂:“塵塵,你怎么了?”
“對不起,對不起,阿姨剛才情緒失控了。”
顧逸塵要是死了,別說嫁給顧霆宴了,恐怕顧霆宴這輩子都不會想看到她。
楚笙驚恐地抱著顧逸塵往外面跑:“管家,管家,請醫生,塵塵暈倒了。”
會議室里。
秦書整理完了所有的資料和數據,忽然心梗了一下,她一瞬間痛得呼吸不暢起來。
心臟那塊地上,剛才很痛。
“怎么了?”季宴禮伸手扶住她的肩膀,面色擔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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