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:“……”謝謝,有被安慰到,但不多。
他強迫自己深呼吸,按照館長說的,想象自己不是在“捅”,而是在“傾聽”。冰冷的金屬臂是樂器,碎片是琴弦…聽它的“聲音”…
十分鐘過去…
二十分鐘過去…
林默感覺自己像個試圖用意念給冰箱解凍的傻子,腿都坐麻了,左臂依舊冰冷死寂。別說韻律,連個屁的波動都沒有!只有保溫桶蓋子間歇性傳來的“飽嗝”聲和“過期泔水真難消化”的抱怨意念。
“怎么樣?有感覺嗎?”紅毛無聲地溜達過來,蹲在他旁邊,好奇地戳了戳他那條金屬胳膊,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輕響。“哇哦,真涼!信號燈同志,你這胳膊夏天抱著睡覺肯定舒服!”
林默沒好氣地睜開眼:“感覺?感覺它像個十萬塊錢買的啞鈴!除了壓得我腿麻,屁用沒有!”他煩躁地想活動一下僵硬的脖子。
就在這時!
“嗡…”
一聲極其極其微弱、仿佛冰層深處傳來的、幾乎要被忽略的…震顫?
林默猛地僵住!不是錯覺!剛才他煩躁地動了一下時,左臂內部,那塊金屬臂和血肉連接處(斷腕上方一點),似乎…極其微弱地…震動了一下?像是一塊沉睡的冰晶,被他的情緒波動…無意中…撩撥了一下?
保溫桶蓋子的意念也瞬間清晰了一些:“…咦?…冰疙瘩…動了?…哥哥…你…剛才…想啥了?…情緒…波動…好大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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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心臟狂跳!他努力回憶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——煩躁!無力!對沈曼歌傷勢的擔憂!對三天期限的焦慮!還有被紅毛打岔的無語!
情緒?情緒波動能引起碎片的反應?
他立刻嘗試!集中精神,再次調動起剛才那種強烈的焦慮和擔憂!目標是沈曼歌的傷勢!
“嗡…”
這一次,清晰多了!左臂內部,那塊晚晴碎片所在的位置,傳來一陣清晰而冰冷的脈動!雖然微弱,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!仿佛一顆在寒冰中沉睡的心臟,被外界的情緒…輕輕叩響了門扉!
“館長!有反應了!”林默驚喜地低呼!
館長、強子、正在翻箱倒柜找材料的周小敏都看了過來。
“什么感覺?”館長問。
“焦慮…擔憂曼歌姐的時候…碎片好像…震了一下?像冰塊被敲了!”林默努力描述著那抽象的感覺。
館長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:“情緒…是靈魂最直接的波動。晚晴的碎片與你共生,你的強烈情緒,尤其是涉及‘守護’‘責任’這類與‘秩序’內核相關的情緒,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自然能引起她的共鳴漣漪。很好!這是一個突破口!繼續嘗試!用你的情緒去‘喚醒’她,去感受那份共鳴中的秩序韻律!”
用情緒當敲門磚?林默感覺這路子有點野,但管用就行!他再次閉上眼,這次不再刻意追求“靜心”,而是放任自己對沈曼歌傷勢的擔憂,對伙伴們安危的牽掛,對自身力量不足的焦慮…種種情緒如同潮水般涌起!
“嗡…嗡…”
左臂內部,那冰冷的脈動感越來越清晰!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!不再是雜亂無章的震動,而是開始帶上一種…難以喻的、冰冷而穩定的…節奏?像某種古老而宏大的…鐘擺?
林默的心神不由自主地被這冰冷的韻律吸引、同化。那些紛亂的情緒似乎在這韻律的梳理下,漸漸沉淀、變得清晰而…有序?一種奇特的平靜感油然而生,仿佛站在風暴中心,四周喧囂,內心卻一片澄澈冰冷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意識。在左臂冰冷的金屬深處,在那片浩瀚的“律碑”秩序本源海洋的邊緣,一塊小小的、散發著柔和暗金光芒的“浮冰”正懸浮著。那是晚晴的核心碎片。此刻,這塊“浮冰”正隨著林默情緒的共鳴,散發出微弱卻堅定的光暈,如同黑夜中的燈塔,為他照亮了一小片通往“律碑”核心的、冰冷而深邃的路徑。
雖然只是驚鴻一瞥,路徑的盡頭依舊是無盡的冰冷與未知,但林默知道,門…開了一條縫!
他正沉浸在這奇特的感悟中,保溫桶蓋子那帶著強烈“不適”的意念突然炸開,打斷了他的狀態:
“…嗝!…嘔!…”
“…不行了!…撐!…太撐了!…”
“…過期…泔水…能量…塊…造反了!…”
“…消化不良!…要…炸了!…”
“…哥哥…救命!…快…給蓋子…找…健胃消食片!…能量…版的!”
林默:“……”他低頭看向斷腕上扣著的保溫桶蓋子。只見蓋子表面那憨態可掬的小熊圖案,此刻肚子(圓蓋中心)的位置,正一鼓一鼓地起伏著,暗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,整個蓋子都在微微顫抖,發出“嗡嗡”的低鳴,像一只吃撐了鬧肚子的金屬青蛙。
一股極其不穩定、帶著混亂雜質的能量波動,正從蓋子內部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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