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嗝!…嘔!…哥哥…救命!…蓋子…要炸了!”
保溫桶蓋子那帶著哭腔和強烈“脹氣感”的意念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,狠狠砸進林默剛沉浸入“律碑”韻律的意識里,瞬間把他從冰冷秩序的云端踹回了鬧肚子的現實。
林默猛地睜開眼,低頭看向自己斷腕。好家伙!那圓滾滾的保溫桶蓋子此刻活像一只被吹到極限的氣球!蓋子表面那憨態可掬的小熊圖案,圓滾滾的肚子(蓋中心)正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劇烈起伏、膨脹!暗金色的光芒在蓋子內部瘋狂亂竄,忽明忽暗,整個蓋子都在高頻顫抖,發出“嗡嗡嗡”的低沉哀鳴,仿佛下一秒就要表演原地升天,炸成一朵金屬混合過期泔水味的煙花!
一股混雜著硫磺、鐵銹、腐爛有機物以及某種難以喻的“混亂”氣息的刺鼻味道,正不受控制地從蓋子邊緣絲絲縷縷地溢散出來,頑強地穿透圖書館里陳舊的書籍和安魂草的清苦氣味,頑強地鉆進每個人的鼻腔。
“嘔…”離得最近的紅毛第一個遭殃,捂著鼻子無聲地干嘔了一下,臟辮都炸毛了,口型是:“臥槽!信號燈!你家吸塵器吃壞肚子了?!這味兒…生化武器啊!”
強子不動聲色地后退半步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正在檢查臺邊翻找材料的周小敏小臉一皺,差點把手里的水晶瓶丟出去:“…好…好難聞…這混亂污染的氣息太濃了!”
連閉目維持銀色光暈穩定沈曼歌傷勢的館長,鼻翼都微微翕動了一下,顯然也被這“芬芳”給“熏陶”到了。
林默臉都綠了!這破蓋子!早不撐晚不撐,偏偏在他剛摸到點“靈魂馬殺雞”門檻的時候撐!還放毒氣!
“蓋子!你搞什么飛機?!”林默在意識里咆哮,感覺自己的斷腕都被蓋子震得發麻,“不是讓你打包封裝了嗎?!怎么還帶漏氣的?!”
“…封裝…是…封裝了!…但…太撐!…蓋子…內部…壓力…太大!…過期…泔水…能量…塊…它…不老實!…在里面…造反!…翻江倒海!…蓋子…快…壓不住…了!”蓋子傳遞的意念充滿了委屈和痛苦,伴隨著內部能量劇烈沖突的“咕嚕嚕”和“滋啦”聲效,“…急需…健胃消食片!…能量…版的!…或者…找個…地方…泄泄壓!…不然…真…炸了!…大家一起…完蛋!”
泄壓?!林默頭皮發炸!這玩意兒在圖書館里泄壓?怕不是要把館長珍藏的古籍全噴成涂鴉,順便把昏迷的傷員直接送走?
“館長!”林默求助地看向館長,“這蓋子…消化不良!能量要失控了!得趕緊處理!”
館長深邃的目光掃過劇烈顫抖、隨時可能“自爆”的保溫桶蓋子,又看了一眼檢查臺上氣息微弱的沈曼歌,沉聲道:“混亂能量失控逸散,會嚴重干擾甚至污染這里的能量場,曼歌的狀態經不起沖擊。必須立刻處理。”
他略一沉吟,目光轉向圖書館角落一扇不起眼的、布滿藤蔓浮雕的厚重木門。“去‘靜滯之間’。那里空間獨立,能量惰性強,能最大限度隔絕沖擊。”
“靜滯之間”是舊日庭院里一個特殊的小型次元空間,專門用來存放極度危險或不穩定的物品,或者給某些需要絕對安靜環境恢復的存在使用。其內部時間流速極慢,空間結構異常堅固穩定。
“強子,紅毛,護送林默和蓋子過去!動作快!”館長下令。
“得令!”強子一把抄起還在昏迷的陸青舟扛在肩上(像扛麻袋),另一只手抓住林默沒斷的右臂,動作干凈利落。
“走走走!再聞下去老娘要中毒了!”紅毛捏著鼻子,另一只手拽住林默的衣角,三人(外加一個昏迷的和一個快炸的蓋子)如同逃難般沖向那扇藤蔓木門。
周小敏擔憂地看著他們,又看看沈曼歌:“館長,曼歌姐她…”
“有我在此維持,暫時無礙。處理掉那個不穩定因素,林默才能安心嘗試救治。”館長聲音沉穩,雙手輸出的銀色光暈更加凝練。
“靜滯之間”的木門無聲滑開,露出后面一片絕對黑暗、連光線都仿佛被凍結的空間。強子毫不猶豫,扛著陸青舟率先踏入。林默被紅毛推著,拖著沉重的金屬左臂和快“炸鍋”的右手腕蓋子,也一頭扎了進去。紅毛緊隨其后,反手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木門。
絕對的黑暗!絕對的死寂!
這里仿佛連“存在”本身都被凍結了。林默感覺自己的心跳聲都被無限放大,沉重得如同擂鼓。只有右手腕上保溫桶蓋子那“嗡嗡嗡”的震動和內部能量沖突的“咕嚕嚕”聲,成了這片死寂中唯一的“噪音源”,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…黑…好黑…哥哥…蓋子…害怕…”蓋子傳遞的意念帶著一絲“幽閉恐懼癥”發作的顫抖,但身體的膨脹和顫抖絲毫沒有減輕。
“怕個錘子!趕緊想辦法泄壓!”林默在意識里吼它,“你不是‘餐具’嗎?不是有‘味覺導航’嗎?快‘導航’個安全出口出來!再憋下去真要炸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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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導航…導航…”蓋子似乎被逼急了,小熊圖案上的兩只眼睛瘋狂閃爍起暗金光芒,如同兩個高速旋轉的雷達,“…混亂…能量…塊…內部…結構…分析…尋找…薄弱點…泄壓閥…泄壓閥…”
蓋子內部的“咕嚕嚕”聲越來越響,震動越來越劇烈!林默感覺自己的右手腕骨都快被震碎了!強子將昏迷的陸青舟小心放在黑暗的地面上,和紅毛一起警惕地退開幾步,幽藍脈沖槍和紅蓮切割刃都處于半激活狀態,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大baozha。
“…找到了!”蓋子傳遞的意念帶著一絲“絕處逢生”的狂喜,“…能量塊…核心…有一個…未完全…融合的…‘噪音…結晶’!…結構…松散!…能量…雜質…集中點!…把它…排出去!…就像…打嗝…放屁…排掉…脹氣!”
排出去?怎么排?林默一臉懵逼。難道讓蓋子張開嘴吐出來?
“…需要…一個…‘排氣孔’!”蓋子的意念無比清晰,“…蓋子…自己…開不了!…需要…外力!…精準…打擊!…哥哥!…用…你的…‘棒子’!…對!…就是…你…左手的…冰疙瘩!…瞄準…蓋子…指給你的…位置!…用力…捅一下!…蓋子…幫你…瞄準!…保證…一捅…就通!…暢快淋漓!”
林默:“……”他低頭看看自己沉重冰冷的金屬左臂,再看看右手腕上那個瘋狂顫抖、肚皮鼓脹的保溫桶蓋子…用金屬棒子…捅蓋子的…“排氣孔”?這畫面太美他不敢想!
紅毛雖然聽不見意念交流,但看著林默對著自己左右手一臉“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干什么”的崩潰表情,無聲地做了個“兄弟你加油,我們精神支持你”的口型。
強子則是一臉凝重,槍口微微抬起,似乎隨時準備在蓋子炸開時用脈沖護盾保護眾人(雖然可能沒啥用)。
“…快啊!…哥哥!…要…憋不住…了!…感覺…能量…要從…耳朵眼…里…噴出來了!”蓋子傳遞的意念帶著哭腔和強烈的“生理需求”。
死就死吧!林默一咬牙!就當給這破蓋子通馬桶了!
他艱難地抬起沉重無比的金屬左臂,那冰冷的金屬指揮棒在絕對的黑暗中劃過一道沉重的軌跡。蓋子表面小熊圖案的眼睛瞬間爆發出兩道凝練的暗金光束,如同手術臺上的無影燈,精準地交叉照射在蓋子圓鼓鼓的肚子(蓋中心)偏左側的一個點上!
那個點瞬間被標記出來,散發出不祥的灰黑色微光!
“…就是…這里!…噪音…結晶…節點!…哥哥!…瞄準!…用力!…捅!”蓋子的意念充滿了“豁出去”的悲壯。
林默屏住呼吸,金屬指揮棒那沉重的棒頭,帶著一種“風蕭蕭兮易水寒”的決絕,對準那個被標記的灰黑色光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