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!”
林飛揚嚇得一激靈,趕緊站好。
“去把那個病人扶進來,讓他做個‘4’字實驗。”
“不用去拍髖關節片子了,省得病人多花錢還要吃射線,上手一摸就知道。”
沒過兩分鐘,林飛揚扶著那個老頭進來了。
老頭一臉痛苦,捂著膝蓋哼哼唧唧。
周逸塵走過去,讓老頭平躺在檢查床上。
他沒去碰老頭的膝蓋。
而是一只手按住老頭的骨盆,另一只手托起老頭的腳踝,把腿盤成一個“4”字形。
然后輕輕往下一壓。
“哎喲!疼!疼死我了!”
老頭一聲慘叫,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
他捂著的不是膝蓋,正是大腿根。
“行了。”
周逸塵松開手,把老頭的腿放平。
他又伸手在老頭的腹股溝中點按了一下。
老頭又是一哆嗦。
周逸塵轉過身,去洗手池邊洗手,順手抽了條毛巾擦干。
“確診了。”
“股骨頭缺血性壞死,三期。”
“膝蓋那是放射痛,治好了胯骨,膝蓋自然就不疼了。”
這一套動作,干脆,利落。
沒有半句廢話。
從看片子到查體確診,前后不到五分鐘。
吳明遠站在那,嘴巴張了半天,最后只憋出來一句。
吳明遠站在那,嘴巴張了半天,最后只憋出來一句。
“服了。”
他是真服氣了。
他在骨科干了二十多年,差點就在陰溝里翻了船。
這周逸塵才多大?
這不僅是眼力好,這是對人體結構和病理爛熟于心,才能有這種直覺。
孫德勝也不搖扇子了。
他看著周逸塵,就像看著個怪物。
前幾天做手術,他還覺得這小子是個好苗子,是個頂級助手。
現在看來,這哪是助手啊。
剛才那份淡定,那份篤定,那份一針見血的勁頭。
比咱們科主任魏老頭還像主任。
“小周啊。”
鄭國華咽了口唾沫,把鋼筆蓋帽扣上。
“你這哪是來進修的啊。”
“你這是來給我們上課的吧?”
周逸塵笑了笑,把毛巾掛回去。
“鄭老師說笑了。”
“剛好前兩天看過類似的病例,趕巧了。”
他沒多解釋。
這種事,解釋多了反而顯得假。
但屋里幾個人心里都跟明鏡似的。
一次是趕巧,兩次是運氣。
但這天天都有運氣,那就是硬實力了。
林飛揚站在墻角,看著周逸塵的背影,眼里的崇拜都要溢出來了。
他剛才扶著老頭的時候,看得最真切。
周逸塵下手的那一瞬間,那股子自信,真帥。
“行了,別愣著了。”
周逸塵看了看墻上的掛鐘。
“這老頭的手術方案得改改。”
“吳老師,您看是做保髖還是置換?”
“這方面您經驗多,還得您拿主意。”
這一句話,又把面子給吳明遠遞回去了。
吳明遠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心里那點尷尬瞬間沒了。
“置換吧,三期了,保不住了。”
“小周,這臺手術,你來給我當一助?”
這語氣,已經不是在帶教學生了。
而是在和同級別的專家商量。
周逸塵點了點頭,拉開椅子坐下,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。
“行,聽您的。”
茶水有點涼了,但喝在嘴里,解渴。
辦公室里的風扇還在轉。
但那股子悶熱勁兒,似乎散了不少。
幾個老資歷的主任、教授,再看坐在角落里的那個年輕人。
眼神都變了。
他們知道,協和骨科,以后怕是要多一尊大神了。
而這尊大神,才只有十八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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