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,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辦公室,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就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幾個正準備喝水的大夫,端著茶缸子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。
副主任?
這么年輕?
大家的目光再次落在周逸塵臉上,都很驚訝。
在這個講究資歷的年代,二十出頭能當上主治都算是火箭提拔了。
這直接干到副主任,哪怕是下面的市級醫院,那也是相當炸裂的存在。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夫放下了手里的報紙,摘下老花鏡,上上下下把周逸塵看了個遍。
“小周醫生,你今年多大?”
“快二十了。”
周逸塵平靜地報出了一個數字。
辦公室里響起了一陣吸氣聲。
還沒到二十的副主任。
這要是沒點真才實學,那是絕對壓不住場子的。
林飛揚看著大家這副吃驚的模樣,心里莫名覺得挺爽,好像那個副主任是他自己似的。
他嘿嘿一笑,指了指靠窗的一張空桌子。
“周哥,這就是你的地盤了。”
“以后咱倆挨著,有啥不懂的我就問你,你也別嫌我煩。”
“以后咱倆挨著,有啥不懂的我就問你,你也別嫌我煩。”
剛才還叫周醫生,這會兒直接改口叫周哥了。
雖然周逸塵的年紀比林飛揚還小。
但這就是實力帶來的變化。
周逸塵也沒矯情,走過去把自己的挎包放下。
他環視了一圈,看著這間充滿年代感的辦公室,心里挺踏實。
這就是接下來三個月要戰斗的地方了。
林飛揚是個熱心腸。
接下來一下午,他帶著周逸塵把科室里的犄角旮旯都轉了一遍。
從病歷存放柜到開水房,再到領辦公用品的后勤處。
甚至連哪個廁所坑位蹲著舒服,這小子都神神秘秘地交代了一番。
周逸塵也不嫌煩,笑呵呵地聽著。
他雖然有著絕對掌控的身體和過目不忘的腦子,但這種職場里的小道消息,那是書本上學不來的。
這就是人情世故。
回到座位上,周逸塵拿了塊抹布,把自己那張有些年頭的木桌子擦得干干凈凈。
桌面上擺好了藍黑墨水和鋼筆。
剩下的時間,他沒閑聊,也沒到處亂逛。
他從柜子里調出了科室里幾個重癥病人的病歷。
這些都是魏主任手里的硬骨頭。
辦公室里的幾個老資歷大夫,雖然手里看著報紙,余光卻都在往這邊瞟。
不到二十歲的副主任,誰心里能沒點犯嘀咕?
他們原本以為這年輕人剛來,肯定得端著架子,或者是急著表現自己。
沒想到周逸塵這一坐就是一下午。
除了偶爾喝口水,就是在那翻看病歷。
看得極快,但翻頁的手法很輕,沒發出什么噪音。
坐姿端正,腰背始終挺得筆直,跟他在手術臺上一樣。
那股子沉穩勁兒,倒像是個在機關里坐了十幾年冷板凳的老干部。
幾個老醫生對視了一眼,眼里的輕視收斂了幾分。
能坐得住冷板凳,這心性就差不了。
不管醫術咋樣,起碼這態度是端正的。
墻上的掛鐘指到了五點半。
下班的鈴聲在樓道里響了起來。
辦公室里的氣氛頓時松弛下來。
大家收拾東西,換衣服,還得急著去食堂打飯或者是趕公交車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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