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兒就在想這事兒。”
李秀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,眼神里透著股慈愛。
“前幾天你姐托人帶信回來。”
“說是懷上了。”
周逸塵眼睛一亮,放下茶缸子。
“那是好事啊!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
李秀蘭嘆了口氣,又接著說道。
“我想著你也回來了,正好過去看看。”
“你騎車快,來回也方便。”
“把這次帶回來的腌肉,還有那些山貨,給你姐帶點過去。”
“她現在是雙身子的人,得補補。”
周逸塵立馬應了下來。
“行,我明天一早就去。”
“正好我也想大姐了。”
李秀蘭又叮囑道。
“還有個事兒。”
“你現在不是醫術高嘛,連大首長都找你看病。”
“去了給你姐好好瞧瞧。”
“看看胎位正不正,身子骨虛不虛,需不需要吃點啥營養品。”
“雖然廠里有醫院,但我總覺得不如自家人看著放心。”
周逸塵笑了笑,開口保證。
“媽,您就放心吧。”
“只要我把個脈,大姐身體啥情況,我保準摸得清清楚楚。”
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。
就憑他現在的醫術,別說是把喜脈,就是再復雜的病癥,也就是搭個手的事兒。
李秀蘭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往對門指了指。
“對了,明兒叫上小滿一塊去。”
“啊?”
周逸塵稍微愣了一下。
“帶著小滿?”
“咋了?還不樂意啊?”
李秀蘭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倆的事兒反正都定下了,那就是一家人。”
“丑媳婦還得見公婆呢,更何況是見大姑姐。”
“再說了,把你大姐哄高興了,以后小滿進門,也有人幫襯著。”
“省得她一個人在家也無聊。”
周逸塵一想也是。
在這個年代,只要兩家定了親,這種走動是再正常不過的。
而且讓小滿跟大姐多親近親近,對以后家庭和睦也有好處。
“成,聽您的。”
周逸塵爽快地答應了。
“那我明早去喊她。”
外面的天色徹底黑透了。
大雜院里各家的燈火相繼熄滅。
這一夜,風很輕,夢很甜。
這一覺,周逸塵睡得踏實,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。
吃過早飯,他抹了抹嘴,抬腳去了對門的南屋。
屋里,江小滿正幫著陳小麗收拾桌子。
看見周逸塵進來,江小滿手里的抹布都沒停,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吃完了?”
周逸塵點點頭,也沒繞彎子。
“吃完了,正準備去西郊看我大姐,媽讓我喊上你一塊去。”
江小滿手上的動作一頓,臉上閃過一絲猶豫。
“我也去啊?”
她把抹布放下,兩只手在圍裙上搓了搓。
“紅英姐都嫁人了,又是去婆家,我就這么跟著去,是不是不太合適?”
雖然小時候在一個院里長大,兩人也沒少在一塊跳皮筋、踢毽子。
那時候周紅英是大姐姐,總護著她們這幫小的。
可畢竟好幾年沒怎么正經走動了,冷不丁以弟媳婦的身份登門,江小滿心里多少有點沒底。
她這人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,但在這種人情世故上,反而容易想得多。
還沒等周逸塵說話,一旁的陳小麗先把話茬接了過去。
她正拿著掃帚掃地,聽見閨女這話,把掃帚往墻角一立。
“有啥不合適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