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小麗看著閨女那扭捏樣,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這孩子,平時跟假小子似的,這會兒倒害羞了?”
“咱兩家這關系,你和逸塵的事都定了。”
“雖然還沒領證,但在兩家老人心里,你-->>早就是老周家的媳婦了。”
“正好去認認門,往后紅英生了孩子,你這個當舅媽的還得去幫忙呢。”
江小滿被老媽說得臉上一熱,不過心里的那點顧慮也就散了。
她看了看周逸塵,見對方也是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,便爽快地點了點頭。
“行,那我去換件衣裳。”
“總不能穿這一身去。”
沒多大功夫,江小滿就收拾停當,跟著周逸塵回了東廂房。
剛進屋,就看見地當中的八仙桌上,擺著好幾個網兜。
李秀蘭正在那清點東西。
“這是你帶回來的干蘑菇和木耳,這是給親家母帶的紅糖。”
“這一兜是給紅英的雞蛋,我都拿稻草墊好了,路上別磕著。”
“還有這塊熏肉,昨兒晚上我就切出來了。”
看著這一堆東西,周逸塵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媽,這也太多了,自行車都快掛不下了。”
李秀蘭瞪了他一眼,手里卻還在往網兜里塞著一包大棗。
“多啥多?”
“你姐現在是雙身子,正是缺嘴的時候。”
“再說了,這是你頭一回帶著小滿去,禮多人不怪。”
“到了那勤快點,別跟大爺似的坐著等著吃。”
周逸塵趕緊點頭應承。
“知道了,肯定給您老人家長臉。”
兩人好不容易把那些網兜掛在了自行車的車把和后座上。
周逸塵推著車出了院門。
江小滿側身坐在后座上,手里還拎著那兜最怕磕碰的雞蛋。
“坐穩了?”
周逸塵問了一句。
“穩當著呢,走吧。”
江小滿脆生生的應道。
周逸塵右腳一蹬,自行車輕快地滑了出去。
五月初的京城,風里已經沒了寒意,吹在臉上暖洋洋的。
出了胡同,上了大路,周逸塵腳下的頻率快了起來。
這點負重對他來說,簡直輕若無物。
他那被八段錦和吐納訣淬煉過的身體,每一塊肌肉都像是精密的儀器。
發力順暢,呼吸綿長,連一點粗氣都沒喘。
要是換個普通人,帶個人再馱這么多東西,騎到西郊非得累出一身透汗不可。
可周逸塵騎得那叫一個輕松寫意。
兩人一路看著街景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。
從醫院里的那些奇葩病號,聊到松江那邊的林海雪原。
江小滿在后座上笑聲就沒斷過。
這路程雖然不近,但聊著天,時間過得飛快。
不到一個小時,前面就出現了成片的紅磚樓房。
那是西郊幾個大廠的家屬區。
“應該就是這片了。”
周逸塵放慢了車速,眼睛在路邊的門牌號上掃視著。
說實話,大姐結婚后搬過來,他還真是一次沒來過,就連結婚的時候他也不在。
只知道大概是在紡織廠的三號家屬院。
這年頭的家屬院都長一個樣,紅磚墻,水泥地,也沒個明顯的標志。
周逸塵把車停在路邊,正好有個大爺提著鳥籠子溜達過來。
“大爺,跟您打聽個道兒。”
周逸塵客客氣氣地問道。
“紡織廠三號院怎么走?”
大爺停下腳步,伸手往前面一指。
“往前走,看見那個大煙囪沒?”
“往左拐,第二排紅樓就是三號院。”
周逸塵道了謝,腳下一蹬,車子重新動了起來。
順著大爺指的路,兩人很快就拐進了三號院。
這院子不小,幾棟筒子樓并排立著,樓下晾衣繩上掛滿了床單被罩。
幾個小孩在煤棚子后面竄來竄去,咋咋呼呼的。
周逸塵推著車,按照李秀蘭給的地址,找到了三單元。
大姐家住一樓,帶個小院子。
院門是那種木柵欄門,半人高,也就防君子不防小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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