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滿捂著嘴打了個哈欠,也沒多待,回對門南屋補覺去了。
周逸塵送走她,轉身回了里屋。
他往床上一躺,雙手枕在腦后。
雖然擁有九級吐納訣在身,讓他隨時保持在巔峰狀態。
但這種吃飽了就睡的慵懶,也是一種難得的享受。
在這個年代,節奏慢,心里靜。
不用操心房貸車貸,也沒那么多職場上的爾虞我詐。
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,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。
沒一會兒,他就沉沉睡了過去。
這一覺睡得踏實。
再睜眼的時候,日頭已經偏西了。
周逸塵起身洗了把臉,涼水激在臉上,頓時清醒了不少。
他推門出去,正好江小滿也從南屋出來了。
睡了個午覺,姑娘家的臉蛋紅撲撲的,看著就喜慶。
“醒啦?”
江小滿笑盈盈地問道。
“醒了。”
周逸塵推起自行車。
“走,接著逛街去。”
這一逛,就又是大半個下午。
其實也沒買啥東西,就是兩人騎著車,在四九城的胡同里瞎轉悠。
看下棋的老大爺悔棋,看那是小孩在墻根底下拍洋畫。
這種平淡的煙火氣,讓周逸塵覺得心里格外寧靜。
直到太陽快落山,胡同里飄起了飯菜香,兩人才往回趕。
晚上這頓飯,自然是在江家吃的。
陳小麗的手藝那是沒得說。
答應好的紅燒魚和糖醋排骨,端上桌的時候還在冒著熱氣。
色澤紅亮,香氣撲鼻。
除了這兩個硬菜,還炒了個醋溜白菜,拌了個黃瓜。
“來,逸塵,嘗嘗嬸兒的手藝退步沒。”
陳小麗熱情地招呼著。
周逸塵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里。
肉質酥爛,酸甜適口。
雖然比不上他的廚藝,但這可是丈母娘做的,那就是最好吃的。
“好吃,嬸兒這手藝,開飯館都夠了。”
周逸塵豎起了大拇指。
一句話把陳小麗哄得眉開眼笑。
江建偉拿出了一瓶二鍋頭,給周逸塵和周建國都倒上了。
“今兒咱就不喝那么猛了。”
江建偉端起酒杯,抿了一小口。
“明天還得早起出車,少喝點,意思意思就行。”
周建國也點了點頭。
“是這個理兒,明天廠里也有事。”
兩個當爹的都很克制。
畢竟是一大家子的頂梁柱,工作那是第一位。
這頓飯吃得溫馨而從容。
沒有推杯換盞的喧囂,只有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的閑話家常。
吃完飯,又聊了一會兒,周家人才起身告辭。
也就是幾步路的事兒。
回到東廂房,李秀蘭給爺倆泡了壺茶。
那是周逸塵帶回來的野山茶,這就著油膩的晚飯喝正好。
“逸塵啊。”
李秀蘭坐在板凳上,手里納著鞋底。
“明天你有啥安排沒?”
周逸塵端著搪瓷缸子,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。
“沒啥特別的安排。”
“咋了媽?家里有事?”
李秀蘭停下手里的活兒,抬頭看著兒子。
“沒事就去看看你大姐吧。”
“說起來,你也好久沒見紅英了。”
周逸塵愣了一下,隨即點了點頭。
“是有些日子了。”
“上次見還是過年那會兒,這一晃都好幾個月了。”
大姐周紅英嫁得遠。
雖然也在京城,但住在西郊那邊的工廠家屬院。
這個年代交通不便,坐公交車得倒兩趟車,晃悠一個多小時才能到。
平日里大家都要上班,除了逢年過節,走動確實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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