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能一戰成名,把自由軍的名聲打出去。
……
利德賀大街,東印度公司總部。
這棟兩層哥特式大樓,已經在這里矗立了兩百年。
石墻上的紋路,刻滿了殖民的罪惡。
作為大英帝國海外殖民的急先鋒,東印度公司的血債累累。
南亞次大陸的血腥殖民,對東方大國的煙土戰爭,還有對愛爾蘭島上凱爾特人的種族滅絕――只是后一件,做得極其隱蔽。
封鎖、饑餓、惡劣的遷徙條件,無數愛爾蘭人葬身其中。
東印度公司,是不折不扣的幫兇。
中午時分,陽光直直照在大樓門口。
一個送面包的男孩,推著小車走了進去。
面包是給樓里白領準備的下午茶點心。
送面包的窮小子,向來沒人在意。
男孩推著車,順利進了餐廳。
餐廳師傅過來檢查,掀開車簾看了看,全是面包,沒多想。
他沒注意到,最底層的幾個面包,顏色透著點異樣。
下午兩點,茶餐廳里漸漸熱鬧起來。
公司高層先一步落座,選的是靠近窗戶、離餐臺最近的位置――這是他們的特權。
緊接著,其他員工也陸續趕來。
高層先挑面包,侍從們忙著給他們沖咖啡、泡紅茶,動作嫻熟。
“喬納斯,聽說公司引進錫蘭的五十幾棵茶樹,全死了?”一個禿頂中年男人端起紅茶,抿了一口,慢悠悠地問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喬納斯皺著眉,語氣煩躁,“該死的僧伽羅人,根本不會伺候這些珍貴樹苗。那可是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從清國閩省弄來的。”
“要是能在錫蘭和印度都種上茶樹,以后帝國百姓,就能喝上廉價紅茶了。”另一個人接話,眼里滿是憧憬。
“沒錯。”喬納斯點頭,語氣帶著貪婪,“也不用再把白銀,送給那些貪婪的清國人。”
“滴答、滴答……”
突兀的機械聲,鉆進喬納斯耳朵里。
“佩恩,是你的懷表壞了?”他轉頭問道,“聲音怎么這么大?”
“沒有啊。”佩恩愣了一下,從胸口掏出懷表,仔細看了看,“我的表是瑞士定制的,聲音很輕。”
就在這時,那微弱的機械聲,突然停了。
下一秒,喬納斯感覺周圍的世界,連同自己,瞬間被撕碎。
混沌,吞噬一切。
數百米外,一間正對街道的旅館房間內。
詹姆斯攥著望遠鏡,鄭守常和謝添福站在他身邊。
幾人屏著呼吸,大氣不敢出,焦急地等待著。
突然,房間猛地一震。
窗戶玻璃咯吱作響,仿佛要裂開。
詹姆斯透過望遠鏡,清晰地看到,東印度公司總部二樓的玻璃,瞬間炸成碎片。
玻璃渣混著家具碎片,跟著沖擊波噴涌而出,像一場猙獰的暴雨。
“就……就兩塊面包大小的炸藥?”詹姆斯震驚地睜大眼睛,聲音都發顫,轉頭看向鄭守常,反復確認,“我怎么感覺,像是火藥庫殉爆了?”
“哈哈!詹姆斯先生,這可是咱們會首做的神器!”鄭守常笑得張揚,語氣里滿是崇拜,“根本不是普通火藥能比的。”
自從第一次見識到這炸藥的威力,鄭守常看陳林的眼神就變了。
在他眼里,陳林就像天上的雷公。
他做出來的東西,根本不是人間該有的。
鄭守常甚至懷疑,陳林是偷了太上老君的煉丹爐,下凡來的。
不然,怎么能做出這么多神乎其神的玩意兒?
此時的東印度公司總部,二樓茶餐廳內一片狼藉。
殘肢斷臂散落各處,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。離爆炸點遠些的員工,沒被炸死,卻也只剩半條命,呻吟聲此起彼伏,慘不忍聞。
大門外的護衛,沒受什么重傷,耳朵卻全聾了。
他們急匆匆沖上樓,看到眼前的景象,瞬間僵在原地,臉色慘白,連腳步都挪不動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