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!”三營長站起身領命。
最后,鐵良看向何安邦:“何指揮,你們巡江營負責火力支援,到時候看旗語行動。”
“沒問題!”何安邦應聲。
雖然分屬不同體系,但在保國會內部,鐵良的級別比他高,他自然聽從指揮。
兩艘炮艇的四門主炮,口徑雖不大,但對付地主大院綽綽有余。
鐵良壓根沒打算奇襲。
當地人大都跟潘家穿一條褲子,備夷軍一出現,肯定有人報信。
他要的就是打明仗,以絕對實力碾壓,震懾周圍的勢力。
果然,炮艇剛靠近鎪潁思冶ぞ拖炱鵒司ā>印9嗌煸諞黃穡誘蜃由畬Υ隼礎
“加速前進!”鐵良下令。
飛劃船劃破水面,朝著潘家堡的方向沖去。
炮艇上的主炮已經瞄準了堡墻,就等進攻的信號。
……
就在鐵良進攻的前一天晚上,租界壹號陳公館。
夜色深沉,公館內,三樓北側的臥室中,突然傳出一聲凄厲的尖叫,刺破了夜的寂靜。
陳林被尖叫聲驚醒,剛披上衣服,房門就被撞開。
蘇黑虎舉著槍沖進來,臉色凝重:“會首,有刺客!”
刺客是從水下潛伏過來的,順著后門的河道摸到岸邊,用飛索攀上了三樓后窗。
那間房原本是劉麗華的,現在讓給了蘋香住。
刺客摸黑進屋,沒看清床上的人,一刀就刺了下去。
蘇黑虎沖進來時,刺客迅速從窗戶撤離。
他二話不說,跟了上去,落地后,看到那人的背影,舉槍就射,“砰”的一聲,子彈擊中刺客后背。
就在他要上前擒住對方時,旁邊的黑暗里突然飛出一支利箭,直奔他的面門。
蘇黑虎反應極快,猛地偏頭,利箭擦著耳邊飛過,釘在墻上。
緊接著,一個黑影撲了過來,手里的匕首寒光閃閃,直刺他的胸口。
“找死!”蘇黑虎一聲低喝,左手成爪,瞬間抓住對方的手腕,順勢一拽一擰。
“咔嚓”一聲,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,黑影痛呼一聲,倒在地上。
空氣中傳來一聲女子的輕哼――竟是個女刺客。
蘇黑虎沒松手,膝蓋頂住她的后腰,將她的手臂反綁在身后,又扯下她的腰帶,牢牢捆住手腳,最后用布塞住她的嘴,防止她咬舌自盡。
等他回頭再看,先前中槍的刺客已經沒了氣息。
蘇黑虎把女刺客交給衛兵看管,自己在公館里搜了一圈,確認沒有其他同伙,才松了口氣。
他保護陳林這么久,還是第一次遇到刺殺。
陳林平時低調,大多待在租界,外出也坐游艇,很少拋頭露面。
外面人只知道蘇松太道吳云,沒人曉得這小小的上海縣令,才是一切大事幕后的真正掌控者。
一樓的醫療室被衛兵圍得嚴嚴實實。
陳林站在門口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手術臺上,蘋香臉色蒼白,胸口的衣服被鮮血浸透,已經暈死過去。
十幾盞油燈組成的手術燈,把手術臺照得亮如白晝,映著她毫無血色的臉頰。
合信醫生手中的剪刀剪開蘋香胸口的衣服,正在檢查傷口。
他深吸一口涼氣,眉頭擰成一團。
合信是被從床上拉過來的,身后跟著助手冉小六。
“傷口很深,可能傷到了肺部。”合信的聲音有些凝重,“我盡量止血,要是止不住,就……”
陳林上前一步,語氣帶著懇求,卻又無比堅定:“合信先生,無論如何,求你盡力救治。需要什么藥材、什么人手,我立刻讓人準備。”
合信點了點頭,轉身對冉小六吩咐:“準備手術器械,燒開水消毒!”
醫療室里,器械碰撞聲、藥水味混在一起。
陳林站在門外,拳頭攥得緊緊的。
他不知道刺客是誰派來的,是洋人,還是地方上的反對勢力?
不管是誰,敢動他身邊的人,都要付出代價。
外面的夜依舊深沉,陳公館的燈光卻亮了一夜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