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鬧得沸沸揚揚的插曲,終隨陳落凡的勝出與金猿的離場歸于平靜。靈院考核繼續推進,剩余25名考生仍沿用單敗淘汰制,唯有每輪輪空者可暫避鋒芒。
當賽場最終只剩4人時,廣場上的擂臺也盡數撤去,只留中央一座高臺,成了決定最終名次的關鍵戰場。
躋身四強的考生,正是此前表現亮眼的陳落凡、九龍、金猿與沈濤。按照規則,四人需通過抽簽確定對手,兩兩對決后,勝者爭奪冠亞軍,負者則角逐季軍席位。
作為此前總分第一的考生,陳落凡率先上前抽簽。指尖觸到木牌的瞬間,他看清上面刻著的“1”字——而另一塊“1”號木牌,竟被金猿抽中。
“不必比了,我棄權!”
話音落下,全場嘩然。誰也沒料到,這位一度被視作奪冠熱門的妖獸強者,剛看到對手便直接放棄。
高臺上,虎兕院長本對四強中唯一的妖獸族寄予厚望,見狀當即上前兩步,沉聲道:“你可想清楚?再贏一場便能闖入決賽,至少能得50靈境積分。即便你不愿入靈境參悟,這些積分也能換得不少珍稀資源。”
金猿轉過身,對著虎兕恭敬行了一禮,語氣卻異常堅定:“多謝虎院長提醒,但我意已決。我們巨猿一族,靠的就是肉身硬撼天下。可陳兄的力量遠勝我,我在他面前毫無優勢可。與其留在臺上自取其辱,不如干脆認輸。50積分雖誘人,但我相信憑自己的本事,即便沒有這些,也能闖出一條強者之路!”
虎兕見它態度堅決,便不再多勸,只是點了點頭,默默退回到謝臨淵身后。
陳落凡也有些意外,直到耳邊傳來金猿的傳音,才明白其中緣由:“陳兄,我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,論肉身,我絕非你的對手。更何況,方才若不是你替我向院長爭取,那些好處根本落不到我頭上。我雖腦子不如人類活絡,這點恩怨還是分得清的。沈濤那家伙,肯定打不過九龍。我與其在你身上白費力氣,不如養精蓄銳,等會兒在三四名比試里好好教訓他,30積分總比10積分強,你說對吧?”
聽著金猿直白的盤算,陳落凡忽然想起曾經遇到的犀牛妖獸,不知它如今是否找到了家人,過得好不好。正出神時,謝臨淵的聲音陡然響起,將他的思緒拉回賽場。
“既然第一場比試已有結果,便請下一組考生登場!”謝臨淵的目光掃過全場,聲音透過靈力傳遍廣場,“九龍與沈濤,二人皆是人類中的翹楚,更巧的是,二者皆以劍為器!接下來,就讓我們看看,究竟誰的劍術更勝一籌,能贏得與陳落凡爭奪冠軍的資格!”
隨著話音落下,九龍與沈濤并肩踏上擂臺。兩人尚未出手,語間的火藥味已點燃全場激情。
沈濤晃了晃手中的靈器長劍,眼神里滿是輕蔑:“身為劍修,就拿這么幾把破劍對敵?我聽說你之前還被個小家族追得像喪家之犬,嘖嘖,真是丟盡了劍修的臉。”他頓了頓,又擺出一副施舍的姿態,“不如做我的劍奴?以后跟在我身邊為我試劍,等我將來繼承家主之位,得了更好的靈器,把我手上這把賞你也不是不行。”
面對這番挑釁,九龍卻始終未曾抬眼,微微揚起的下巴透著一股清冷傲氣,周身散逸的劍氣更是鋒利如刃——單論氣勢,便已將沈濤甩出數籌。
直到沈濤說完,他才冷冷開口,聲音里沒有半分波瀾:“你,不配用劍。”
見語無法激怒對方,沈濤也不再廢話。他手腕一揚,靈器長劍當即脫手,任由器靈操控著劍身化作一道流光,直刺九龍面門。
與此同時,他周身泛起淡青色光暈,風屬性界域瞬間展開,身形融入風中,如同鬼魅般在擂臺上游走,尋找著進攻的破綻。
九龍見狀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:“在真正的劍修面前玩劍,你連劍系界域的真諦都不懂!”
話音未落,一道無色無形的界域驟然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。所到之處,空氣仿佛被凍結,連流動的風都帶上了刺骨的肅殺之氣。
“劍界,剝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