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淵的話語未能撼動鳳棲木半分,臺下的沈濤卻驟然回過神來。
他踮著腳尖、竭力伸長脖頸,朝著擂臺上急切呼喊,聲音里滿是焦灼:“對啊鳳棲木!這種模仿界域技巧的比試根本沒有實戰意義!他弄出來的那團火光連半點攻擊力都沒有,怎么能算贏?必須重賽!以你的實力,重賽肯定能贏他!”
金猿本就看不慣沈濤這副急功近利的模樣,聽聞這話,當即扯著嗓子反駁,洪亮的聲音直接蓋過了沈濤:
“憑什么重賽?約斗的條件是鳳棲木自己提的,當時在場的人哪個沒聽清?現在見人家真的做到了、要贏了,就想反悔?早干嘛去了?剛才比試的時候怎么不吭聲?”
說到此處,金猿話鋒忽然一轉,看向鳳棲木,語氣里帶著幾分似笑非笑:“不過嘛,既然有院長做主,要不要重賽終究還是看你自己。畢竟一次違約而已,跟進入學院、拿到更好的修行資源比起來,好像也沒那么重要,對吧?”
前半句話沒能讓鳳棲木生出絲毫動搖,可“違約”二字卻像兩記重錘,狠狠砸在它的心上。
精怪一族修行本就艱難,信譽更是種族立足的根基,若是為了入學資格違背自己定下的約定,這事一旦傳出去,日后怕是再沒有精怪或修士愿意與它往來。
鳳棲木緩緩深吸一口氣,枝葉間的躁動漸漸平息。它抬起枝干,目光愈發堅定,望向謝臨淵道:
“謝院長,這場約斗是我主動提出的,比試條件也是我定的。如今結果公平公正,足以反映我和陳落凡的真實能力。他能做到這般地步,便是他贏了。就算因此失去進入學院的資格,我也絕不會用精怪一族的信譽來換!”
“白癡!”臺下的沈濤氣得咬牙切齒,下意識握緊了腰間佩劍,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狠厲。
謝臨淵看著鳳棲木堅定的模樣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事已至此,他即便想干預,也沒了理由,只能默認這個結果。
陳落凡正暗自得意,腦海中卻突然傳來謝臨淵的傳音,語氣帶著幾分冷意:“臭小子,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!這場輸贏我可以不管,但沈濤的靈器不能落到金猿手里。不然等他族中長輩來了,我可不會護著你。”
陳落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連忙在心中傳音辯解:“謝院長,我和鳳棲木的約斗我認,可沈濤的靈器跟我沒關系啊!您可不能含血噴人!”
“屁話!”謝臨淵的聲音添了幾分不耐,“那金猿是個直腸子的憨貨,以他的智商和魄力,敢主動跟沈濤賭靈器?分明是你知道自己能贏,故意攛掇他去的,你當我老糊涂了?”
“咳咳,院長大人,話可不能亂說。”陳落凡摸了摸鼻子,語氣透著幾分尷尬,“再說,您也沒證據啊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證據!”謝臨淵的聲音冷了幾分,“等沈老頭來了,他自有辦法查清楚真相!”
陳落凡心里咯噔一下,小心翼翼地追問:“勞煩問下,那位沈家老祖是什么境界?”
“和我一樣,靈帝初期。”
短短一句話,讓陳落凡渾身一哆嗦,連忙換上諂媚的語氣:“院長啊,我仔細想了想,這事雖說跟我沒直接關系,但我現在也算是學院的準學員了,自然得為學院分憂。我可以試著勸勸金猿,讓他把靈器還回去,不過……總不能讓我空口白牙去說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