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的男子身形圓滾滾的,裹著一件寬大的錦袍,布料上繡著精致的云紋,遠遠看去像個會移動的肉球。
他緩緩轉過身,臉上堆著和氣的笑,雙手抱拳拱手道:“在下裘虬,平日里在羅非湖一帶討生活,以捕魚采珠為生,偶爾也尋些水下靈材。”
小黑個子也連忙拱手還禮,笑容里多了幾分熟稔:“難怪看著眼生,在下森羅,長居黑蛇窟,平日里很少出來走動,那里毒蟲遍地,一般人也不愿去。”
“黑蛇窟?”裘虬眼睛一亮,上下打量著森羅,語氣里帶著幾分驚訝,“那兄弟定是修毒屬性靈氣的吧?這屬性在靈境里可少見得很!今日既然遇上了,不如留個傳訊方式,往后咱們也好相互照應。畢竟在這靈境里,單打獨斗太難了,多個人手總多份保障。”
“正有此意!”森羅連忙點頭,語氣帶著幾分感慨,從懷中掏出一枚青色傳訊符,“咱們這些編外人員,沒家族撐腰,沒宗門庇護,就像無根的浮萍。若再不抱團取暖,遲早要在修煉路上栽跟頭,要么被妖獸所傷,要么被其他勢力欺壓,最后落個孤獨隕落的下場,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。”
裘虬聽得渾身肥肉都跟著顫動,連連附和,聲音也提高了幾分:“兄弟說得太對了!咱們就該互相幫襯,得了用不上的靈材、功法殘卷,彼此交換便是,省得拿去給那些大家族勢力。他們仗著人多勢眾,層層抽成,最后落到咱們手里的,連零頭都不到,實在憋屈!”
他的話精準戳中了眾人的心思,隊伍里瞬間響起一片附和聲,原本生疏的氣氛瞬間熱絡起來。眾人紛紛掏出傳訊符,互相留下印記,連站姿都不自覺地靠近了幾分,仿佛瞬間成了同氣連枝的伙伴。
突然,人群中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,打破了這和諧的氛圍:“各位道友,昨夜夜貓子的事兒,你們都聽說了吧?”
隊伍瞬間安靜了片刻,森羅先開口,語氣里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諷:
“你說的是那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?昨日他明明也想找那鑒定師解惑,卻偏偏裝出不屑一顧的樣子,還說絕不會把身家性命交給一個毛頭小子。”
“真是好笑,他跟咱們一樣都是編外人員,還擺什么架子?難道不明白,在靈境里,只有實力才是真的,面子值幾個錢?餓了不能當飯吃,遇到危險不能當護盾!”
先前開口的人見有人接話,膽子更大了些,聲音也提高了幾分:
“兄弟說得沒錯!咱們這些人,哪有資格在意面子?說句不怕得罪人的話,只要能混進核心圈子,只要能提升實力,什么委屈不能受?什么事不能做?別說是排隊等幾天,就算是放下身段求別人,只要有用,也得干!”
這話雖粗,卻字字戳中眾人的處境。隊伍里沒人反駁,反而紛紛點頭認同,連裘虬都跟著嘆了口氣,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:
“可不是嘛,咱們這日子,哪有資格挑三揀四?能有個提升的機會,就該偷著樂了。”
這時,隊伍末尾一個穿灰袍的修士突然問道,聲音里帶著幾分好奇:“你們說,夜貓子現在后悔了嗎?他今天會不會來排隊?”
“肯定不會!”裘虬想都沒想就搖頭,語氣篤定得很,“他要是真想找那鑒定師,昨天就不會走了,早就跟咱們一樣連夜來等著了。再說,我聽說他修的是暗屬性,最擅長隱匿行蹤,真要排隊,天不亮就該來了,哪會等到現在?依我看,他就算后悔,也拉不下那個臉來!”
“我也這么覺得,他那人最是好面子,就算心里悔得腸子都青了,表面上也得裝出不在乎的樣子。”另一個修士接話道,語氣里滿是了然。
眾人你一我一語,話題又繞回了夜貓子身上,偶爾夾雜著幾聲輕笑。
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