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曠的草地上,眾修士你一我一語,話語里滿是對夜貓子的鄙夷與嘲諷。可就在這時,最先提起夜貓子的那道尖細聲音突然變了調,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惶:“你、你們快看!那是誰!”
眾人聞聲齊齊轉頭望去,只見遠處兩道身影正快步走來。走在前方的人一襲玄色劍袍,身姿挺拔如蒼松,周身雖無刻意釋放的靈力威壓,可腰間佩劍隱隱透出的青色劍意,卻讓周遭空氣都浸著刺骨的寒意;而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后的,不是夜貓子又是誰?
“那是……九龍尊者!”隊伍中一個曾遠遠見過九龍的修士,聲音發顫,語氣里滿是敬畏,“是靈尊后期的劍修九龍尊者!”
“嘶——”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,原本還議論紛紛的眾人瞬間僵在原地,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。靈尊后期的修為,還是以凌厲著稱的劍修,這等實力足以讓在場所有編外修士心生忌憚。
隨著兩道身影越走越近,夜貓子臉上堆著諂媚的笑,腰彎得比先前更甚,每一步都精準跟在九龍身后半步的位置,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,與昨日里“絕不求毛頭小子”的倨傲判若兩人。
九龍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是微微揚起下巴,目光淡淡掃過隊伍最前端,鼻腔里輕輕“哼”了一聲——那聲雖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,像一塊巨石壓在眾人心頭。
站在隊伍最前面的修士,起初還沒反應過來,直到身后的人用力拽了拽他的衣袖,指尖都在發抖,他才猛地回過神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慌忙側身,對著九龍深深鞠了個九十度的躬,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:“九、九龍尊者!這、這是您的位置!您先請!”
其他人心里雖滿是憤懣,自己辛辛苦苦排了半宿的隊,憑什么被人憑空插隊?可面對靈尊后期的劍修,沒人敢吱聲,一個個下意識地后退兩步,恭恭敬敬給九龍讓出一條通道,連頭都不敢抬,生怕與他的目光對上。
九龍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,徑直走到隊伍最前端站定,玄色衣袍在晨風中輕輕擺動,自帶一股威嚴氣場。
原本還算熱鬧的隊伍瞬間變得鴉雀無聲,只有晨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眾人不敢對九龍有半分不滿,目光落在夜貓子身上時,卻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。若不是這小子攛掇九龍來插隊,他們何至于辛苦白費,還得忍氣吞聲?
可不滿歸不滿,沒人敢表露半分,只能在心里把夜貓子罵了千百遍,卻連一句重話都不敢說出口。
不知不覺間,一個時辰過去了,空曠的地面上依舊毫無動靜,破境墻連一絲微光都未曾亮起。
九龍尊者終于按捺不住,緩緩轉過身,目光落在身后躬身侍立的夜貓子身上。
他聲音里沒有怒意,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,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:“要等到什么時候?”
夜貓子猛地被點名,嚇得渾身一激靈,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。
可他從未接觸過破境墻,哪里懂其中門道?只能硬著頭皮轉向身后的修士,語氣瞬間冷了下來,刻意模仿著九龍的威嚴:
“問你話呢!那位小高人何時能召見?有沒有辦法通知他,讓他趕緊過來,別讓尊者等急了!”
被點名的修士,正是最早將委托掛在破境墻上的人。他咽了口唾沫,對著九龍尊者的方向拱手行禮,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猶豫:“九龍尊者,這破境墻確實能反向召喚那邊的人,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么?有話快說,磨磨唧唧的!”夜貓子搶在九龍之前開口,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尊者的“傳聲筒”,語氣里滿是不耐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