葫蘆約莫巴掌大小,表面刻著細密的火焰紋路,握在他粗糙的掌心里,倒像塊燒紅的瑪瑙。他右手輕輕拔下塞子,一瞬間,濃郁的火系元素猛地從葫蘆里涌出來,像團跳動的火焰,把整個山洞都映得一片通紅,連空氣都透著股灼熱的暖意。
邵坤修的本就是火系功法,對火元素最是敏感。塞子剛拔開,他的瞳孔就猛地一縮,呼吸都急促了幾分,這火元素的純度,比他平時吸收的靈氣濃了何止十倍!
“這是?”他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里難掩激動。
禹熊先慢悠悠把塞子塞回去,才晃了晃葫蘆,故作得意地開口:“我老熊也知道,求人辦事不能空手上門。你修煉的《獸炎訣》需要獸魂輔助,這是我專門給你尋來的幽冥狼精血。”
“幽冥狼的精血?”邵坤眼睛一亮,旋即又皺起眉,狐疑地盯著禹熊,“你說的是那種專精靈魂攻擊、能直接沖擊識海的幽冥狼?不對啊,以你的性子,遇上幽冥狼肯定要硬拼,可你根本扛不住它的靈魂攻擊,這精血你從哪弄來的?”
禹熊白了他一眼,而后揚起下巴,頗有些得意地說道:“我打不過幽冥狼,不代表我弄不到精血啊!那天我在山后修煉,忽然感覺到不遠處有強烈的戰斗波動,就跑過去看。你猜怎么著?一群渡鴉正在圍攻三只幽冥狼!那幽冥狼的靈魂攻擊對渡鴉根本沒用,又是以少對多,沒一會兒就敗了,只留下三具尸體。那些渡鴉不知道怕什么,撿了點東西就倉皇飛走了,正好給我留了機會。我滿打滿算,收集了十二滴精血!嘿嘿,這就叫人品,快崇拜我吧!”
“這也行?!”邵坤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,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接葫蘆,《獸炎訣》卡在瓶頸許久,若是有這十二滴幽冥狼精血輔助,不僅能凝練出更強的獸炎,甚至有機會凝聚出第二種獸炎!這對他來說,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機緣。
可手剛伸到一半,他突然僵住了。下一次月圓之夜越來越近,若是再浪費時間,不趕緊用“漁網”治療體內的舊傷,他恐怕連活過月圓之夜都難。東西再好,也得有命用啊!
更何況,他絕不可能穿著“漁網”跟禹熊動手,那樣的話,他寧愿被舊傷活活疼死。
邵坤緩緩收回手,眼底滿是不舍,無奈地搖頭:“不是我不想幫你,是我真的有急事,必須閉關。這精血,我不能要。”
“啥?”原本得意洋洋的禹熊瞬間愣住,眼睛瞪得像銅鈴,不可置信地看著邵坤,“你受什么刺激了?這幽冥狼精血對你修為提升多大,你比我清楚!十二滴啊,換別人早就搶著要了,你居然拒絕?老邵,你是不是學壞了,跟我玩待價而沽呢?”
他急得抓了抓頭發,語氣軟了些:“我可跟你說,除了這些,我真拿不出別的報酬了,你就當幫幫忙不行嗎?好歹咱們是多年的朋友,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?”
山洞里瞬間靜了下來,邵坤的內心像被兩股力量拉扯。一邊是能突破瓶頸的機緣,一邊是關乎性命的閉關,每一秒都過得煎熬。
他攥了攥拳,終究還是壓下了對精血的渴望,命沒了,修為再高也沒用。
一刻鐘后,邵坤終于開口,目光認真地盯著禹熊的眼睛:“老熊,我雖然不能陪你動手,但可以給你指條路。這條路我不敢打包票,但有八成把握,能讓你解決體內的隱患。”
“什么?!”禹熊猛地站起來,手里的葫蘆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滾了幾圈才停下。
他幾步沖到邵坤面前,語氣又驚又喜:“老邵!邵老大!你有這么好的辦法怎么不早說?枉我一直拿你當兄弟,你還跟我留一手!快說,到底是什么路子?”
邵坤沒急著回答,只是抬手指了指地上的葫蘆,語氣平靜:“我要六滴精血當定金。等你真的解決了隱患,再把剩下的六滴給我,要是沒成,這六滴我也還你。”
禹熊想都沒想,一把抄起葫蘆遞過去,聲音洪亮得震耳:“一為定!這精血除了你,別人拿了也沒用。你趕緊說,到底是什么辦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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