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玩意兒?你讓我去掛委托,交給外面那些家伙?還說里頭有個高人能幫我解決隱患?”禹熊的嗓門陡然拔高,滿是不可置信。
話音剛落,他臉色“唰”地沉了下來,粗糲的手指直指邵坤,語氣里滿是怒意:“老邵!我拿你當兄弟,你就這么耍我?我老熊是憨,可不是傻!這么多年,掛委托的人擠破頭,有一個真能解決問題的嗎?你要是不想幫我,直說便是!這些幽冥狼精血就當我送你,從此咱們恩斷義絕,再不是兄弟!”
邵坤一聽也急了,一把扒開禹熊的手,將火紅色葫蘆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葫蘆滾了幾圈,火紋在昏暗里泛著冷光:
“老熊你特么是不是缺根弦?老子真想騙你,隨便編個法子把你哄出去幾個月,先把精血拿到手再說。等你回來,我早突破到靈尊中期了,你能奈我何?你這夯貨,愛信不信,拿著你的東西趕緊滾!”
禹熊愣在原地,撓了撓后腦勺琢磨片刻,好像還真是這么個理。可讓他信外面那些人能解決自己的隱患,他還是一百個不樂意:
“你說的是真的?可你咋知道的?這么多年,外面就沒成過一個委托,你憑啥覺得他們能幫我?”
邵坤本不想多解釋,可目光落在地上的葫蘆上,那濃郁的火系靈氣仿佛還在鼻尖縈繞,實在舍不得割舍。
他猶豫半晌,終是壓低聲音,湊近了些:“老熊,這事兒我只跟你一個人說,你必須幫我保密。不瞞你說,今日輪到我去破境墻處理委托,就在那兒,我見到了一個年輕人——一個年輕得過分的九品巔峰鑒定師。然后……”
他將陳落凡如何一眼看穿自己舊傷,如何修改天階功法的事細細道來。禹熊聽得如聞天書,直到邵坤說完,仍是僵在原地,嘴巴微張,半天回不過神。
又過了好一會兒,禹熊才緩過勁,干澀的嘴唇動了動,聲音都有些發顫:“老邵,你沒騙我?不是我不信你,實在是你說的這些太駭人了。按你的意思,這人沒突破靈尊,卻能改天階功法?光看真身投影,就能看出你身上的問題?就算是當年的曾師,也未必能做到吧?”
“哎,我當初沒直接告訴你,就是怕你不信。”邵坤想起陳落凡的種種神奇,眼底滿是感慨,“若不是我親身經歷,打死我也不信世上有這種人物。”
“誒?不對!”禹熊突然拍了下大腿,追問起來,“你還沒說,他讓你咋治療你的病癥啊?你又咋知道這法子一定管用?”
邵坤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,方才故意不提,就是實在說不出口那“漁網”治療法,沒想到這夯貨偏偏刨根問底。
他別過臉,語氣生硬:“具體方法我不能說,但從他分析的病因和病理來看,我有九成九的把握他沒騙我。你要是能等,就等我閉關三個月出來,到時候是真是假,自然見分曉。”
“三個月?”禹熊急得直跺腳,臉色比邵坤還難看,“等三個月,我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!更何況還是你不在的三個月,這不是要我命嗎?!”
他咬了咬牙,彎腰撿起地上的葫蘆,一把塞到邵坤手里,語氣斬釘截鐵:
“別說了!我信你!這些精血也別分什么定金不定金了,就當是你給我指路的報酬!我這就去發布委托,跟他們好好說道說道,爭取早點輪到我!”
話音未落,禹熊便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,那“咚咚”的腳步聲漸漸遠去,只留下邵坤握著葫蘆,站在洞口望著他的背影,神色復雜。
與此同時,鑒定師總盟的密室中,昊德正激動地瞪大雙眼,雙手緊握成拳,指節都泛了白,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:“陳小友,我……我這就突破到九品了?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