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正午時分,陳落凡的眼皮微微顫動,濃密且修長的睫毛,如同在暴風雨中受驚的蝴蝶,撲閃了好幾下之后,才幽幽地醒轉過來。
腦袋仿佛被無數根尖銳且冰冷的鋼針同時刺入,那種脹痛之感愈發強烈,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開來。他下意識地抬起雙手,十指緊緊交叉,用盡全身的力氣,狠狠地捶了捶自己的頭,每一下都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急切,試圖驅散這混沌不堪的感覺,沉悶的“砰砰”聲在這寂靜的密室里回響。
緩了好長一段時間,他才緩緩地睜開雙眼,眼神之中還殘留著濃厚的、尚未散盡的迷茫與懵懂,仿佛剛剛從一場漫長而又迷離的夢境中蘇醒。他迷迷糊糊地開始四下里張望,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到自己赤裸著的身體時,整個人瞬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僵立在原地,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被定格。
他的眼睛瞪得滾圓,眼球仿佛要從眼眶中蹦出,眼神之中滿是茫然失措與驚恐不安,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,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,卻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愣了足足好幾秒,忽然間,就像是被一道威力強大的高壓電流擊中,全身猛地劇烈一顫,一張臉瞬間憋得通紅,那紅色如同燃燒的火焰,從脖頸開始迅速蔓延,一直紅到了耳根。
“我……好像……失身了?!”
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難以置信與顫抖,在這寂靜得有些壓抑、近乎讓人窒息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,仿佛一顆重磅炸彈投入平靜的湖面,瞬間打破了原本的寧靜,激起層層漣漪。
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那個瘋狂而又令人沉醉的夜晚,記憶如洶涌澎湃的潮水般洶涌襲來。
那美妙絕倫的胴體仿若一朵輕柔縹緲、揮之不去的祥云,在他的心頭不斷飄蕩、縈繞。前世的他,生活圈子狹窄得猶如一只被困在黑暗井底的青蛙,別說是與女人有親密的接觸,就連與同齡的男性,他都極少打交道。每日的生活除了打理著那間小賣部,就是與那些半大孩子玩耍消磨時光。對于女性的所有認知,僅僅來源于那些網絡上的小視頻。
這一世,他的性格已經發生了諸多顯著的變化,不再像前世那般怯懦膽小、自卑內向。可對于男女之事,盡管心底一直有著憧憬和向往,卻也從未想過會來得這般突然,讓人猝不及防。
回想起那種奇妙得難以喻的滋味,還有常月那近乎完美無瑕的容顏和婀娜多姿的身姿,一股難以抑制的、強烈的傲意從心底深處油然而生。
“我竟然真的擁有了這么完美的女子,這要是帶回我們陳家村,不得轟動全村?”他在心里暗自想著,笑聲差點就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,那笑聲中飽含著幸福與自豪。
然而,這笑意還未來得及完全綻放,他突然像是被一盆從頭頂澆下的冷水,瞬間將所有的喜悅與熱情澆滅,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,眼神之中的喜悅也被無盡的驚恐所取代。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在腦海中炸開:女主角呢?常月去了哪里?
他的心臟猛地一縮,仿佛被一只無形且冰冷的大手緊緊攥住,呼吸都變得急促而困難。他顧不上身上未著寸縷,慌亂地從地上爬起來,赤著腳在密室里四處瘋狂地尋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