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月身處昏暗逼仄的密室,四周彌漫著潮濕腐朽的氣息。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,一道熟悉得如同噩夢般的聲音,毫無征兆地穿透密室的靜謐,直直鉆進了她的耳朵里。
剎那間,她的身子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,猛地一僵,原本靈動的眼眸,此刻瞳孔急劇收縮。腦海中,那個令她膽寒的身影——暮陰族冥古,瞬間如鬼魅般浮現。
她的心跳陡然加快,如同一只受驚的小鹿,在胸腔里瘋狂地亂撞,每一下都撞擊得她胸腔生疼。幾乎是出于本能,她不假思索地迅速躲到了陳落凡的身后,仿佛陳落凡那寬厚的背影,能成為她抵御一切恐懼的堅不可摧的屏障。
當冥古那略顯怪異的身影踏入密室之時,他先是微微仰起頭,鼻翼輕輕翕動,如同一只狩獵的野獸,仔細地捕捉著空氣中彌漫的每一絲氣息。
隨后,他那如黑豆般的眼睛,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詭異的光,緩緩轉向躲在陳落凡身后的常月。只見常月只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香肩,在這黯淡無光的密室中,顯得格外惹眼。
冥古見狀,舌尖不由自主地輕輕舔了舔嘴唇,只是這原本充滿欲望的動作,出現在一只雉雞模樣的身軀上,莫名地讓人覺得有些滑稽可笑,可常月卻笑不出來,只覺得那目光如芒在背。
“圣器的力量,果然是非同凡響啊!”冥古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像是從幽深的地獄傳來,在密室中不斷回蕩,“哪怕僅僅只是一個碎片,也能讓你們這般凡人折騰如此之久。唉,只可惜我如今這分身諸多不便,不然,說不得也要好好地享受一番凡人的美妙滋味。”
常月聽著冥古那露骨的話語,心中的恐懼愈發濃烈,好似洶涌的潮水,瞬間將她徹底淹沒。她下意識地往陳落凡身后躲得更深了些,只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,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,聲音顫抖得厲害:“你……你到底想要干什么?”
“我想要干什么?哈哈哈哈哈!”冥古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,那笑聲尖銳而瘋狂,在密室中不斷回蕩,震得常月的耳膜生疼,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震碎,“放心吧,我可不會殺了你們。相反,我還要指望這個人類為我們暮陰族做事呢。你們如今已經有了夫妻之實,按照你們這里的習慣,他應該會更加在乎你的性命,也會更心甘情愿地為我們所用,哈哈哈哈。”
聽到冥古的這番話,常月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,臉上浮現出一抹深深的落寞。昨夜之事,在她看來不過是被欲望操控,她深知陳落凡心中或許從未有過與她長相廝守的打算,又怎會因自己而受冥古的擺布?
她滿心苦澀與絕望,又微微低下頭,聲音中滿是無助:“不可能的……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娶我。昨夜的事情,不過是因為他被欲望所控制,他根本不會在意我的死活。更何況,我只是他的血契之仆,對于一個可以掌控生死的仆人,又怎么會在乎呢?”
冥古聽了常月的話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像是陷入了沉思,眉頭緊鎖,剛想要點頭表示認同,可就在這時,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關鍵的細節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:
“哼,險些就被你這小丫頭給繞進去了。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你,那又為何會不顧一切地跑來尋你?你這點小伎倆,可別想瞞過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