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燁二話不說，轉身走向衣架。

他脫下身上那件繁復的錦袍，換了一身利落的箭袖常服，又隨手拿了一件黑色的披風系上。

“朕去給你買。”

蘇凝晚愣了一下：“你讓李德全去不就行了？”

“他去我不放心。”

蕭燁一邊系腰帶一邊說，“他那個笨腦子，萬一買錯了，還得折騰一趟。而且…”

他走到蘇凝晚面前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。

“朕騎馬快。一來一回，半個時辰就夠了。”

“乖乖把粥喝了。等朕回來。”

說完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
門外傳來李德全驚慌失措的聲音：

“萬歲爺！這么晚了您去哪？帶上侍衛啊！哎喲祖宗，您慢點！”

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，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
蘇凝晚坐在桌邊，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門扇，心跳有些快。

他是皇帝，是九五之尊。

為了幾個不值錢的酸梅子，大晚上的親自騎馬去買。

這要是讓官知道了，參她的折子能把清芷宮埋了。

“傻子。”

蘇凝晚吸了吸鼻子，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口白粥送進嘴里。

原本沒味道的粥，此刻喝起來，竟然帶了一絲甜味。

半個時辰后。

門被推開。

蕭燁的發梢有些亂，額頭上還帶著一層細汗，顯然是一路疾馳回來的。

“給。”

蕭燁走到桌邊，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。

打開一看，果然是梅子，聞著就能覺得牙酸。

“那老頭都要關門了，被朕敲開的。”

蕭燁坐下來，倒了杯水灌下去，“朕看著就覺得酸得倒牙。你確定要吃這個？”

蘇凝晚沒說話。

她拿起一顆梅子，放進嘴里。

酸得腮幫子瞬間收緊，口水瘋狂分泌。

“好吃。”

蘇凝晚瞇起眼睛，臉上露出了這一整天以來最滿足的笑容。

“就是這個味兒。”

她又拿起一顆，遞到蕭燁嘴邊，“你也嘗嘗？”

蕭燁看著那黑乎乎的東西，下意識地往后仰了仰。

“朕不用。朕看著你吃，牙都倒了。”

“朕不用。朕看著你吃，牙都倒了。”

蘇凝晚不依不饒，直接塞進他嘴里。

“有福同享嘛。”

蕭燁被迫含住。

五官都皺在了一起，太酸了，酸得他想吐出來。

可燭光下的蘇凝晚，吃得津津有味，因為懷孕帶來的憔悴和蒼白，此刻都被梅子治愈了。

蕭燁嘴里的酸味，忽然就沒那么難以忍受了。

他嚼了兩下，咽下去。

“嗯。”

蕭燁點了點頭，違心地評價道，“確實…開胃。”

蘇凝晚笑得倒在他懷里。

“蕭燁，你現在的樣子，特別像那個…被強行喂藥的大郎。”

“那是誰？”

“一個…很有名的病人。”

蘇凝晚敷衍過去，把頭靠在他肩膀上，手里還捏著那包梅子。

“謝謝。”

她輕聲說。

“謝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