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你沒把我當瘋子。”
大晚上的非要吃這種不值錢的爛梅子,換了別人,估計早就甩臉子了。
“你是瘋子。”
蕭燁攬住她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“但朕是瘋子的夫君。只能陪著你瘋。”
“這梅子酸,少吃點。待會兒胃又要疼。”
“知道了,再吃一顆。就一顆。”
夜深了。
蘇凝晚吃飽喝足,終于在他懷里睡著了。
蕭燁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上,替她蓋好被子。
他并沒有睡。
而是走到外間的書桌旁,鋪開紙筆。
李德全輕手輕腳地進來磨墨。
“萬歲爺,這么晚了,還要批折子?”
“不是折子。”
蕭燁提起筆,神色變得柔和而鄭重。
“是家書。”
他沒有用皇帝專用的御筆朱砂,而是用了普通的狼毫。
信是寫給太后的。
揚州的事,京城那邊估計已經得到消息了。蘇凝晚懷孕的事,也瞞不住多久。
揚州的事,京城那邊估計已經得到消息了。蘇凝晚懷孕的事,也瞞不住多久。
與其讓那些風風語傳到慈寧宮,不如他自己坦白。
蕭燁略一沉吟,落筆。
母后親啟:
兒臣與貴妃已離揚州,正取道山東回京。江南之事已了,貪腐已清,母后勿念。
寫到這里,他頓了頓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另,有一喜事相告。貴妃已有身孕三月余。
因顧念她身子沉重,受不得舟車勞頓,且她玩心甚重,想看沿途秋景(實則是嘴饞,一路尋味),故改走陸路,緩緩而歸。
歸期或許稍延半月。望母后恕罪,并以此為盼。
寫完,蕭燁吹干墨跡,折好,裝進信封。
“李德全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把這封信,用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。直接送到慈寧宮秦嬤嬤手里,別經通政司。”
“嗻。”
李德全接過信,小心翼翼地收好,“萬歲爺放心。太后娘娘要是知道有了皇孫,別說晚半個月,就是晚半年,她老人家也高興。”
蕭燁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是啊。”
他輕聲說,“她會高興的。”
但這封信,不僅僅是為了報喜。
也是為了給蘇凝晚求一道護身符。
有了太后的庇護,再加上蘇家的兵權。哪怕他還沒回京,那些想動歪心思的人,也得掂量掂量分量。
“還有。”
蕭燁轉過身,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那半包酸梅。
“把這個包好。明天路上帶著。”
“萬一她醒了又要吃,沒得找。”
李德全看著那包不值錢的土特產,眼角抽了抽,恭恭敬敬地應道:
“奴才遵旨。這就去拿個金絲楠木的盒子裝起來。”
蕭燁擺擺手,讓他退下。
他回到內室,脫了外衣,鉆進被窩。
蘇凝晚似乎感覺到了熱源,下意識地滾進他懷里,嘴里還嘟囔了一句夢話:
“……還要加辣。”
蕭燁失笑。
他把你她抱緊,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“好。明天加辣。”
“睡吧,小饞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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