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御廚做不出來那個味兒!”
“御廚做不出來那個味兒!”
蘇凝晚咽下餅,一臉認真地反駁,
“路邊攤的精髓就在于那口陳年老鍋,還有那個不知道傳了幾代人的辣椒油。御廚太干凈了,做出來的酸辣粉沒有靈魂。”
蕭燁聽得太陽穴直跳。
靈魂?酸辣粉還要靈魂?
“行行行。”
他妥協了,“待會兒要是再遇到,朕讓人去買了,把碗燙干凈了再端給你,行了吧?”
蘇凝晚滿意了。
她摸了摸稍微鼓起來一點的肚子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她往軟塌上一倒,順手把腳搭在蕭燁的大腿上。
“腿酸。捏捏。”
蕭燁放下茶杯,認命地把手覆在她的小腿上,力道適中地按揉著。
車窗外,秋風卷著落葉飛過。
車廂內,只有偶爾的咀嚼聲和書頁翻動的聲音。
這種日子,慢得讓人心慌,卻又安穩得讓人想就這么一直走下去,永遠不到京城才好。
天黑之前,車隊終于挪到了沛縣的一處驛站。
驛站的官員早就接到了通知,把最好的上房騰了出來,連床單被褥都換成了新的。
晚膳很豐盛,但蘇凝晚沒什么胃口。
她拿著筷子,眉頭皺得死緊。
“怎么了?”
蕭燁給她夾了一塊排骨,“不是喊了一路餓嗎?怎么不吃?”
“不想吃肉。”
蘇凝晚把排骨撥到一邊,“膩。”
“那喝點粥?”
“沒味道。”
蘇凝晚放下筷子,整個人蔫兒吧唧地趴在桌子上,眼神有些渙散。
“我想吃梅子。”
“梅子?”
蕭燁一愣,“車上不是有嗎?李德全備了好多蜜餞,青梅、烏梅都有。”
“不是那種。”
蘇凝晚搖搖頭,聲音悶悶的,“那些都太甜了,齁嗓子。我想吃……剛才進城的時候,城門口那家干果鋪子里的梅子。”
蕭燁回想了一下。
進城的時候,確實路過一家小鋪子。
門口掛著個幌子,上面畫著一顆皺巴巴的酸梅。
“那家?”
蕭燁有些遲疑,“那看著像是自家腌的土法子,未必衛生。”
“我就要吃那個。”
蘇凝晚開始在桌子上畫圈圈,語氣里帶著執拗和委屈。
“那個梅子看著就酸。我現在嘴里發苦,就想吃點酸掉牙的東西壓一壓。吃不到那個梅子,我今晚肯定睡不著。”
她抬起頭,眼眶紅紅的,看著蕭燁。,
“陛下,我難受。”
這一聲難受,直接把蕭燁的心防擊穿了。
他站起身,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。
天已經全黑了。
驛站離城門口還有五里地。
而且那家鋪子是小本經營,這個時辰,怕是早就關門了。
“等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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