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室的大門在身后合上。
隔絕了外面的喧囂。
更衣室里,顧景舟一不發,拿出一套嶄新的刷手服遞給林晚。
“換上。”
林晚接過衣服,利落地套在身上。
洗手,消毒,戴手套。
整套動作行云流水,沒有半點生澀,倒像是個干了多年的老手。
顧景舟看著她,眼底閃過一絲訝異,但很快被凝重取代。
“進去之后,別說話,聽我指揮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推開內門。
無影燈慘白的光打在手術臺上。
顧老爺子躺在那里,雙眼緊閉,臉色灰敗,身上插滿了管子。
監護儀發出急促的“滴滴”聲,聽得人心慌。
幾個老專家圍在臺邊,滿頭大汗,地上的紗布已經被血染透了。
“血壓還在掉!6040了!”
“止不住!出血點太深,根本找不到!”
院長看見顧景舟帶了個小姑娘進來,眉毛都要豎起來了。
“顧醫生!你這是胡鬧!這是手術室,不是過家家的地方!趕緊讓她出去!”
“出了事我擔著。”顧景舟走到主刀位,聲音冷硬,“現在,我是主刀。不想幫忙的,出去。”
院長氣得手抖,但看著監護儀上那條快要拉直的線,只能咬牙忍了。
“行!我倒要看看,你怎么擔!”
顧景舟沒理他,轉頭看向林晚。
“開始。”
林晚深吸一口氣,走到手術臺的一側。
她在心里默念。
“小瓜,兌換。”
滴!神級針灸術體驗卡已激活。時效:30分鐘。副作用:脫力。
一股暖流瞬間涌入四肢百骸。
林晚原本有些發涼的手指,此刻變得溫熱、穩定。
腦海里涌入無數穴位圖和行針手法,仿佛她已經鉆研此道幾十年。
“銀針。”林晚伸手。
旁邊的器械護士愣了一下,下意識地看向院長。
“給她!”顧景舟喝道。
護士趕緊遞過一包消過毒的銀針。
林晚捻起一根長針。
原本嘈雜的手術室,在她眼里安靜下來。
她只看得到老爺子身上那些跳動的穴位。
起針。
落針。
“噗。”
“噗。”
銀針刺入頭頂百會穴。
接著是內關、足三里、氣海。
她的手極快,只留下一道殘影。
每一針落下,針尾都在微微顫動,發出細微的嗡鳴聲。
站在旁邊的中醫科主任老張,原本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,這會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他往前湊了兩步,死死盯著那顫動的針尾。
“這……這是‘燒山火’?不對,是‘透天涼’?!”
老張聲音都在抖。
“這是失傳的‘鬼門十三針’里的定魂針法!這丫頭……哪學的?”
沒人理他。
所有人都盯著監護儀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
原本急促的報警聲,節奏慢了下來。
“血壓回升了!8050!”麻醉師驚呼一聲,“心率也穩住了!”
院長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一排銀針,又看了看林晚。
這怎么可能?
幾根破針,就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?
“出血止住了。”林晚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臉色有些發白,“景舟,動刀。我只能封住穴位二十分鐘。”
“夠了。”
顧景舟接過手術刀,眼神瞬間變得銳利。
“止血鉗。”
“拉鉤。”
手術刀劃開皮膚。
沒有了洶涌的出血,視野變得清晰。
顧景舟的手很穩。
他在錯綜復雜的神經和血管中穿梭,尋找那塊致命的彈片。
林晚站在他對面,雙手并未離開銀針。
她時不時捻動針尾,通過指尖的觸感,感知著老爺子體內的氣血變化,配合著顧景舟的動作調整針法。
兩人沒有一句交流。
顧景舟一個眼神,林晚就知道該封哪個穴。
林晚眉頭一皺,顧景舟就知道該避開哪根血管。
那種默契,仿佛兩人已經并肩作戰了無數次。
周圍的專家們大氣都不敢出。
這哪里是手術,這簡直就是一場震撼人心的表演。
中西醫結合,天衣無縫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。
林晚感覺體力的流失越來越快,雙腿開始發軟,眼前陣陣發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