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……那是給我孫子買藥的……”老太太去撿地上的紙殼,卻被混混踩住了手。
“啊!”
老太太慘叫一聲。
林晚眼神一冷。
光天化日,欺負老人?
她把自行車往墻邊一靠,順手抄起路邊的一塊半截磚頭,大步走了過去。
“干什么呢!”
這一嗓子中氣十足。
三個混混回頭,看見是個小姑娘,樂了。
“喲,哪來的小娘們?想多管閑事?”
領頭的混混晃著膀子走過來,伸手想摸林晚的臉。
“滾!”
林晚沒廢話,手里的磚頭直接拍了過去。
“砰!”
混混沒想到她真敢動手,被拍了個正著,捂著腦袋嗷嗷叫。
“你敢打我大哥?!”另外兩個混混沖了上來。
林晚雖然沒練過武術,但上輩子為了防身學過幾招女子防身術,加上這輩子干農活練出來的力氣,對付兩個瘦猴似的混混還不成問題。
她一腳踹在一個混混的膝蓋上,又用磚頭逼退了另一個。
“還不滾?等著我去派出所報案?”
一聽派出所,三個混混慫了。
“行!你等著!”
三人放了句狠話,扶著受傷的大哥跑了。
林晚扔了磚頭,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過去扶起地上的老太太。
“大娘,您沒事吧?”
老太太抬起頭,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。
雖然狼狽,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清明,透著股不一樣的神采。
“謝謝……謝謝姑娘。”
老太太顫巍巍地站起來,想去撿地上的布包,卻因為手抖得厲害,怎么也抓不住。
林晚這才注意到,老太太的雙手有些畸形,指關節腫大變形,像是受過嚴重的傷。
“您的手……”
“老毛病了。”老太太苦笑一聲,把手藏進袖子里,“以前……被人打斷過。”
林晚心里一動。
被人打斷過?
她幫老太太撿起布包,里面滾出來幾根銀針,還有一本泛黃的線裝書。
《沈氏針灸要訣》。
林晚瞳孔一縮。
這老太太,不簡單。
“大娘,您會醫術?”
老太太眼神閃爍了一下,趕緊把書塞回去。
“不會不會,就是撿來的破爛。”
林晚沒拆穿她。
“大娘,我叫林晚。您住哪?我送您回去吧。”
老太太猶豫了一下,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就在前面那個破廟里。”
……
……
把老太太送回去,林晚才知道她叫沈素心,大家都叫她沈姨。
沈姨確實是中醫世家傳人,只是因為那十年的動蕩,家破人亡,手也被廢了,只能靠撿破爛為生。
林晚看著那個家徒四壁的破廟,心里有了主意。
這不就是現成的“師父”嗎?
有了沈姨,她以后拿出那些藥方和針灸術,就有了名正順的出處。
“沈姨,您這手雖然不能拿針了,但腦子里的東西還在。”林晚蹲在她面前,誠懇地說,“我想跟您學醫。作為交換,我給您養老,給您孫子治病。”
沈姨看著她,渾濁的眼里泛起淚光。
“姑娘,你……你不嫌棄我這個廢人?”
“不嫌棄。您是國手,是寶貝。”
……
接下來的幾天,林晚忙得腳不沾地。
白天去紡織廠盯著生產,晚上去沈姨那學藝。
日子過得充實又平靜。
宋雅榮自從那天離開后,就一直住在省委招待所,沒再露面,也沒回京市。
看來是在憋大招。
林晚也沒理會,該干嘛干嘛。
直到這天傍晚。
林晚剛從紡織廠回來,正準備去飯堂吃飯,突然看見一輛救護車呼嘯著沖進了省醫院的大門。
緊接著,幾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也跟了進去。
醫院門口瞬間戒嚴了。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