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體驗卡即將失效的征兆。

“找到了。”

“找到了。”

顧景舟的聲音打破了寂靜。

“鑷子。”

“叮。”

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

一塊生銹的彈片被扔進了彎盤里。

“呼——”

手術室里響起一片整齊的抽氣聲。

“取出來了！真的取出來了！”

“生命體征平穩！”

顧景舟快速縫合，打結，剪線。

“手術結束。”

他放下持針器，長舒了一口氣，后背的刷手服已經濕透了。

他抬頭看向對面。

“晚晚，好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林晚身子一晃，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

“晚晚！”

顧景舟眼疾手快，隔著手術臺一把撈住她。

林晚靠在他懷里，臉色慘白如紙，連嘴唇都沒了血色，但嘴角卻掛著笑。

“沒事……就是有點累。”

她虛弱地擺擺手。

“針……記得拔。”

說完，腦袋一歪，徹底暈了過去。

“快！推平車！”顧景舟大吼一聲，抱起林晚就往外沖，“葡萄糖！掛上！”

……

手術室外。

宋雅榮已經醒了。

她坐在長椅上，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，手里的帕子都要被扯爛了。

旁邊站著幾個聞訊趕來的軍區領導，也都面色凝重。

“這都兩個小時了……”宋雅榮聲音發顫，“怎么還沒動靜？”

“宋同志，要相信醫生。”

“相信？”宋雅榮苦笑，“連院長都說沒辦法，那個丫頭進去能有什么用？她就是個學生啊！景舟這是瘋了……要是老爺子有個三長兩短，我……”

“咔噠。”

手術室上方的紅燈滅了。

大門打開。

宋雅榮猛地站起來，腿一軟差點跪下。

顧景舟走了出來。

他摘下口罩，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，懷里還抱著昏迷不醒的林晚。

宋雅榮心里咯噔一下。

完了。

這是……沒救回來？

這是……沒救回來？

她顫抖著走過去，聲音破碎。

“景舟……爺爺他……”

院長和幾個專家跟在后面走了出來，一個個神色復雜，看著顧景舟懷里的林晚，眼神里滿是敬畏。

顧景舟看著母親，把懷里的人抱得更緊了些。

“手術成功。”

四個字，擲地有聲。

走廊里靜了一秒。

隨即爆發出歡呼聲。

“活了？真的活了？”

“太好了！首長沒事了！”

宋雅榮捂著胸口，大口喘著氣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
“成功了……真的成功了……”

她想去看看老爺子，卻發現顧景舟并沒有讓開的意思。

“景舟，這丫頭怎么了？”宋雅榮看著林晚慘白的臉，心情復雜。

“累暈了。”顧景舟低頭看著懷里的人，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，“為了救爺爺，她透支了體力。”

旁邊的中醫科老張忍不住插嘴：“宋同志，您是不知道啊！剛才在里面，要不是這小姑娘那一手神針封穴，老爺子早就……哎呀，真是神乎其技！神乎其技啊！這姑娘是咱們醫院的大恩人！”

宋雅榮愣住了。

神針？

恩人？

她看著那個平日里被她瞧不起的“村姑”，此刻安安靜靜地躺在兒子懷里，脆弱得像個瓷娃娃。

就這樣把老爺子從鬼門關拉回來的？

羞愧、感激、震驚……各種情緒涌上心頭，讓宋雅榮一時語塞。

顧景舟沒再多說。

“媽，爺爺一會就推出來，您看著點。我先帶晚晚去休息。”

說完，他抱著林晚，大步走向旁邊的休息室。

宋雅榮站在原地，看著兩人的背影。

這一次，她沒有阻攔。

“宋同志？”院長走過來，“老爺子推出來了，去病房吧。”

宋雅榮回過神，擦了擦眼角的淚。

“好。走。”

走了兩步，她突然停下，轉頭問院長。

“那個……最好的營養品，醫院有嗎？”

院長一愣：“有是有，給老爺子用？”

宋雅榮看了一眼休息室緊閉的門，抿了抿唇。

“給那個丫頭。記我賬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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