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仙釀不是普通烈酒,便是修者多喝上幾杯,同樣也能夠喝醉。
刀鬼擺了擺手,隨即也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。
旋即,他一臉愉悅地瞇眼深吸了一口氣,這才笑看向許太平道:
“幸虧有你跟我一起喝,不然這藏仙釀的滋味定然減半。”
許太平給刀鬼又斟了一杯,然后才道:
“前輩故意灌醉祝平,只怕不止是為了與我對飲吧?”
刀鬼沒有說話,直接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然后,才見他將酒杯放在桌上,一臉認真地看向許太平道:
“許太平,我這幾日,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許太平不解問道:
“何事?”
刀鬼深深地看向了眼許太平,這才嘆了口氣道:
“我,我們都老了。”
許太平一臉疑惑。
對于修者,特別是刀鬼這種強大修者而,僅憑一縷殘魂便能夠復活,何來年老一說。
于是他十分不解地向刀鬼問道:
“前輩何故有此一說?”
刀鬼又夾了一塊竹靈鼠肉放進嘴中,然后才答非所問道:
“你前幾日觀海所悟,甚是精彩。不過比起你那一句浮木可斷滄海。”
“老夫更加喜歡的。”
“還是你那一刻的眼神。”
說到這里,刀鬼自斟自飲了一杯,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,這才繼續道:
“老夫少年時候,也曾與你一樣,有過那種眼神。”
“如今在光陰磋磨之下,再也沒有了。”
許太平這次沒有接話,只是靜靜的聽著。
因為他能夠感覺到,刀鬼前輩,需要一個人,這般靜靜的聽著。
刀鬼這時放下筷子,似是在回憶著什么一般,仰頭望天,直到良久后,他這才姿勢不變地繼續道:
“老夫此生,為了修行,為了尋到那大道本源之中所見的仙域,幾乎窮盡畢生。”
“我一直以為,只要我手中的刀足夠鋒利,縱使前路再難,也能夠一刀劈開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