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來,我劈著劈著,忽然發現我的刀的確是越來越鋒利。”
“但我眼睛,逐漸也變得只剩下刀。”
“我擁有這世上最鋒利的刀,卻失去了年少時,那雙能夠撞得下整座天地的眼睛。”
說著,他低下頭來,目光看向許太平,滿是艷羨之色道:
“有些事情,只能交給少年人來做。”
“我想,丁謀也定然是發現了這一點,才會做出那日的選擇。”
一聽這話,許太平心中忽然打了個激靈。
他意識到了,刀鬼在說什么。
也意識到了,刀鬼口中天狩大圣的抉擇。
許太平皺眉道:
“刀鬼前輩,你們曾經,究竟遭遇了些什么?”
不是遭遇了些什么。
是不可能說出這番語來的。
刀鬼搖了搖頭,然后咧嘴笑道:
“太平,如果哪一天,天庭崩塌的劫難再來一次,老夫愿意如丁謀那般將全部身家,押注在你身上。”
他又強調了一遍道:
“全部身家。”
一頭霧水的許太平,一臉無奈道:
“前輩,您莫要說笑了。”
刀鬼嘆了口氣道:
“雖然很不甘心,但我們真的老了。”
“縱使有再鋒利的刀握在手上,也贏不了他們的。”
說到這里時,刀鬼忽然眼神一亮,嘴角揚起道:
“不過沒關系,你能贏就行。”
“總之!那場敗仗,絕不能再出現第二次!”
許太平在腦海之中努力梳理了一下,隨即一臉鄭重道:
“刀鬼前輩,雖然我不知道,你這些話究竟指的是什么。”
“但前輩請放心。”
說著,許太平將斷水刀放在桌上,眼神無比鋒利道:
“我刀雖不夠鋒利。”
“但真若是到了拔刀之時,縱使前方敵人是那域外仙神,我刀亦能出鞘!”
聽到許太平的這番話,刀鬼的眼神之中,再一次閃過濃濃艷羨之色。
他緊盯著許太平,輕輕搖頭道:
“明明已經見過了山頂上風景,卻還能如少年人那般,心中不摻任何雜念,沒有任何猶豫的說出這番話來。”
“老夫當真羨慕得緊。”
“為何老夫當年,沒能如你這般說出這番話來?明明老夫當年的刀,遠要比你鋒利!”
在見到許太平的眼神之中滿是警惕之色后,刀鬼忽然一臉歉意道:
“是老夫失態了。”
“太平你莫要緊張。”
滿心困惑的許太平,十分不解地向刀鬼問道:
“刀鬼前輩,當年你們究竟遭遇了些什么,天庭究竟是被誰所毀。”
“為何你們就是不能告知晚輩?”
刀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然后搖頭道:
“因為如今的你,還是太弱了。你心中一旦出現他等痕跡,或許在睡夢之中,就會被他們抹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