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這個人選杜建國心里早有了譜。
下面可以去找他好好聊聊。
……
張兵這些天愣是一下子蒼老了十歲,頭上的白頭發憑空添了好些。
林業局的人聽說了張兵的遭遇,都挺同情他,領導特意批了他半個月的假,讓他把家里的事料理清楚再回去上班。
只可惜,再長的假期,也換不回他那慘死的爹。
夜里,張兵守在親爹的棺材旁,一邊給老爹燒紙上香,一邊不住地抹眼淚。
“爹呀,你在那邊好好的,缺啥少啥就給兒子托夢。是兒子沒本事,沒法給你報仇,兒子實在是太無能了!”
他說著說著,便把頭埋進黃紙堆里,失聲痛哭。
遠處一陣冷風刮過,樹林里傳來沙沙的聲響。
張兵猛地抬起頭,只見不遠處的樹林里,隱隱約約立著一個人影。
“誰在那兒?出來!”
他朝著林子里頭吼了一嗓子,那道人影卻倏地沒了蹤跡。
張兵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他扭頭望向棺材前的遺像:“爹,不是你在嚇唬兒子吧?你是不是怪兒子沒本事,沒能替你報仇啊?爹,我實在不是那何酒鬼的對手啊!家里還有老娘呢,我要是出點啥事,她一個人可咋活啊?”
話音剛落,耳邊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:“張兵,你難道不想為你親爹報仇嗎?”
張兵心里咯噔一下,猛地扭過頭,借著香火的微光瞧見一張男人的臉。
“鬼呀!”
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手腳并用地往后蹭,慌亂間,竟把腳邊燒紙的火盆給掀翻了。
他急忙抓起一把黃紙擋在臉前,聲音發顫道:“爹,兒子給你燒紙,給你燒好多好多紙,你千萬不要來尋我啊!”
杜建國站在原地,一臉懵地看著他。
“張干事,你胡說什么呢?我是杜建國啊,你不認識我了?”
“杜建國?”張兵這才收了哭腔,放下手里的黃紙,仔細打量面前的人,隨即長長松了口氣。
“嚯,嚇死我了,我還以為是我爹回魂了呢!”他沒好氣道,“建國同志,這三更半夜的,你一個小安村的人跑到我們周村來干啥?還故意躲在那兒裝神弄鬼,是要取笑我嗎?”
杜建國搖了搖頭,神色認真:“張干事,我沒那個閑工夫。我來找你,是想跟你商量件事。你想不想給你爹報仇?”
張兵猛地一怔,遲疑道:“想,當然想!可是……你也知道,我就一個林業局的普通干事,咋跟何酒鬼那種流氓硬碰硬啊?”
“不用你動手。”
杜建國沉聲道:“我來解決何酒鬼,你只要把他平日里的作息,還有最近的一舉一動都告訴我就行。”
張兵徹底愣住了:“真的?你要對何酒鬼動手?可為啥啊?難不成是為了幫我爹報仇?”
杜建國搖了搖頭,平靜的話語里卻是殺氣騰騰:“咱倆雖說算得上半個朋友,但還沒到我為你豁出命的份上。這何酒鬼敢跑到小安村,拿我家里人威脅我,那我就得要他的命!”
他把何酒鬼上門威脅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,張兵聽完,頓時恍然大悟。